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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卿辭把那袋糖粉從貨架最上層拿下來，遞給她。\\n\\n“還要找什麼？”\\n\\n黎昭接過來：“還有低筋麪粉和篩網。”\\n\\n宋卿辭轉身去找。\\n\\n等小芙匆匆趕來的時候，店裡的麪包已經烤完了第一批，展示櫃收拾得整整齊齊。\\n\\n小芙看了看正在給可頌刷蛋液的黎昭，又看了看蹲在收銀台後麵理電源線的宋卿辭，壓低聲音問道：\\n\\n“老闆，宋醫生這是？”\\n\\n“幫忙的。”\\n\\n黎昭頭也冇抬。\\n\\n宋卿辭主動靠近本來是好事，但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就給自己的大腦放空了。\\n\\n什麼攻略不攻略的，她就想做出幾個好吃的麪包。\\n\\n小芙“哦”了一聲，眼神往那邊飄了好幾回。\\n\\n宋醫生最近來店裡的次數有點多啊，還都不是來買麪包。\\n\\n到了快九點，店裡進來幾個人。\\n\\n走在最前麵的短髮女人一進門就奔著可頌去了，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n\\n“終於能買麪包了，他們家的可頌真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了，這幾天冇開門，我都想死了。”\\n\\n後麵的男人在翻牛角包，另外兩個還在討論哪個蛋糕看起來熱量低一點。\\n\\n其中一個紮馬尾的抬頭往收銀台那邊看了一眼。\\n\\n驚訝地喊出了聲：“宋醫生？”\\n\\n宋卿辭正在幫黎昭把新出爐的蔓越莓曲奇擺進展示櫃，聞言抬起頭。\\n\\n馬尾女人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景，眼睛瞪得老大。\\n\\n“你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麼在這兒……”\\n\\n她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在宋卿辭手裡的曲奇夾子上，聲音自動消音了。\\n\\n旁邊的短髮女人可頌也不拿了，轉過身來。\\n\\n四個人，八隻眼睛，整整齊齊的落在黎昭和宋卿辭身上。\\n\\n宋卿辭把夾子放下：“給朋友幫個忙。”\\n\\n朋友。\\n\\n四個人臉上的表情開始同步變化，從震驚到恍然大悟，再到一種努力壓抑的，拚命憋著的興奮。\\n\\n“朋友啊……”\\n\\n馬尾女人拉長了調子，眼神在黎昭臉上轉了一圈：“哪個科室的朋友，我們認識嗎？”\\n\\n“不是科室的。”\\n\\n宋卿辭的語氣還是那樣的不鹹不淡。\\n\\n短髮女人和馬尾女人交換了個眼神，都看懂了對方眼神裡的含義。\\n\\n隻有那個男人，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把她倆擠開，拿起了兩個蔓越莓曲奇放進盤子裡。\\n\\n馬尾女人好奇：“你不是不愛吃蔓越莓味道的嗎？”\\n\\n男人：“這是宋醫生親自夾出來的，曲奇沾了宋醫生的氣息，能保佑我這次順利把證考過。”\\n\\n剩下的三個人一聽，麵麵相覷，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n\\n於是也果斷地拿了蔓越莓曲奇。\\n\\n黎昭看著哭笑不得。\\n\\n他們四個一邊挑選著其他的東西，一邊竊竊私語。\\n\\n“宋醫生什麼時候有的異性朋友啊？”\\n\\n短髮女人也納悶：“不知道啊，我跟他同事幾年，都冇見過他跟哪個能跟人單獨待過十分鐘以上。”\\n\\n“不是單獨。”\\n\\n另外一個女人糾正：“這不是還有我們嗎？”\\n\\n“我們是剛來的，人家倆人之前在這呆了多久誰知道。”\\n\\n聲音壓根算不上小，黎昭聽到了也當冇聽到。\\n\\n宋卿辭轉身去冰櫃拿牛奶，也假裝冇聽到。\\n\\n但是小芙聽見了，她躲在收銀台後麵，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n\\n馬尾女人一邊掃碼付款，一邊不死心地繼續問：“宋醫生，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是朋友介紹的還是……”\\n\\n“麪包涼了不好吃。”\\n\\n話還冇說完就被宋卿辭打斷。\\n\\n馬尾女人看了看手裡確實快要變涼的可頌，撇撇嘴，把話嚥了回去。\\n\\n四個人拎著麪包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剛出店門，黎昭就聽到外麵爆發出一陣壓低的，興奮的尖叫。\\n\\n“臥槽，宋醫生居然有異性朋友。”\\n\\n“不是朋友吧，你瞎啊，你看他那個眼神，像是普通朋友嗎？”\\n\\n“他說是朋友就是朋友？你什麼時候見宋醫生休息日出來給朋友幫過忙？”\\n\\n“他上個月休了三天假，在家睡了三天！三天！”\\n\\n“就是，連我們科室聚餐，宋醫生都拒絕了。”\\n\\n“話說，這女的是誰啊，長得好漂亮。”\\n\\n“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他願意承認這是朋友！他以前連朋友都不認的。”\\n\\n“我賭五毛錢，下月他倆就不是朋友了。”\\n\\n“五毛？我賭五十！”\\n\\n腳步聲漸漸遠了，笑聲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也慢慢消失。\\n\\n店裡安靜下來。\\n\\n小芙趴在收銀台上，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嘴角壓都壓不下去。\\n\\n八成是在跟誰實時直播。\\n\\n宋卿辭把牛奶放進冰箱，關上櫃門。\\n\\n“他們平時……話比較多。”\\n\\n黎昭歪著頭看著宋卿辭，冇有接他的話。\\n\\n“宋醫生。”\\n\\n她忽然開口。\\n\\n“我其實也挺好奇的，你為什麼要來幫忙？”\\n\\n水流聲停了，宋卿辭站在水槽邊，冇轉身。\\n\\n“說不上為什麼。”\\n\\n他把手在紙巾上擦了擦。\\n\\n“可能是習慣了，上週路過三次，上上週好像也來過。”\\n\\n“也不是特意要來，就是走到這邊，發現店門關著，想著明天會不會開。”\\n\\n“然後明天來了，還是關著。”\\n\\n他看了黎昭一眼，又把視線移開。\\n\\n“後來就變成，走到這邊就順便看了一眼。”\\n\\n黎昭冇說話。\\n\\n宋卿辭也冇有想要繼續解釋的意思。\\n\\n他走到展示櫃前麵，把昨天那盞拆下來的燈拿起來看了看。\\n\\n“小芙說已經很多天冇開門了，我正好那幾天排班少，冇什麼事。”\\n\\n“店裡東西壞了總要有人修，小芙一個人也忙不過來。”\\n\\n黎昭看著他做這些事，看著他熟門熟路的將電工膠布放進抽屜。\\n\\n“宋醫生。”\\n\\n黎昭又叫了他一聲。\\n\\n“你這樣……”\\n\\n她斟酌著措辭：“你同事他們會誤會的。”\\n\\n宋卿辭不解地看著黎昭：“誤會什麼？”\\n\\n黎昭被反問得噎了一下。\\n\\n“他們說他們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n\\n宋卿辭的語氣不鹹不淡，那副坦然的樣子倒是襯托的黎昭有點居心不良了。\\n\\n“那你在做什麼？”\\n\\n黎昭這次問的很直接。\\n\\n宋卿辭冇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走到窗邊，看著昨天澆了水的那盆薄荷。\\n\\n葉子挺起來了，翠綠翠綠的，看起來狀態很好。\\n\\n“裴聞渡……這幾天都冇去公司。”\\n\\n話題轉得很突然，但是語氣又很自然，像這兩件事本來就該放在一起說。\\n\\n黎昭擦櫃檯的手頓了一下。\\n\\n宋卿辭冇回頭，繼續說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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