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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賭她知道。\\n\\n賭她是故意的。\\n\\n更賭她……會不會有一絲反應。\\n\\n黎昭的手指死死地摳住了冰冷的櫃檯邊沿。\\n\\n她看著那張幾乎認不出的，佈滿紅疹的臉。\\n\\n看著他即使呼吸不暢也固執地阻止丁芙叫救護車的動作。\\n\\n看著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眼神。\\n\\n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一絲連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恐慌，瞬間裹挾住了她。\\n\\n這個瘋子！\\n\\n他真的敢！\\n\\n他不要命了嗎！\\n\\n裴聞渡的過敏有多嚴重，她是知道的。\\n\\n當時還冇發現他芒果過敏的時候，她掙了錢，買了一直想吃的蛋糕，給他過生日。\\n\\n當晚生日冇過成，進了icu，掙得那點錢全搭進去了，裴聞渡臉幾乎腫成了豬頭。\\n\\n呼吸道感染，幾天說不出話。\\n\\n當時從icu出來，拿被子蒙著頭，死活不讓黎昭看。\\n\\n“我太醜了，影響在你心裡的印象，你走吧，等我過敏好了再回來。”\\n\\n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我厭棄，就怕黎昭看了他那張臉不喜歡他了。\\n\\n同樣是過敏的臉，過去和現在漸漸重疊。\\n\\n隻不過時過境遷，物是人非。\\n\\n“小芙。”\\n\\n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乾澀得厲害。\\n\\n“去……去後麵儲物間，左邊架子上有個白色藥箱，快點拿來，再倒杯溫水。”\\n\\n丁芙愣了一下，慌忙跑向後頭。\\n\\n裴聞渡依然看著她，因為呼吸不暢，胸膛起伏，但他嘴角極其微弱的向上牽動了一下。\\n\\n像是在說：看，我賭贏了。\\n\\n你知道，你果然知道。\\n\\n黎昭猛的彆開臉，她從櫃檯後快步走過來，經過他身邊時，能聽到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n\\n她腳步不停，徑直走到門口，將“正在營業”的牌子翻到“暫停營業”。\\n\\n做完這些，她才轉過身。\\n\\n丁芙已經拿著藥片和水杯跑了出來。\\n\\n黎昭擰開瓶蓋，倒出兩片白色藥片，走到裴聞渡麵前。\\n\\n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她。\\n\\n“張嘴。”\\n\\n黎昭的聲音冷得像冰。\\n\\n裴聞渡很配合的微微張開腫脹的嘴唇。\\n\\n黎昭捏著藥片，幾乎有些粗魯地塞進他嘴裡，然後把水杯遞到他唇邊。\\n\\n藥效冇那麼快，他依然難受，但捨不得移開一寸目光。\\n\\n丁芙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n\\n“小芙，打急救電話。”\\n\\n丁芙得了命令，纔回過神，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簡單的說明瞭情況以後，讓他們趕緊過來。\\n\\n黎昭坐在另一邊，與他平視。\\n\\n“裴聞渡，你非得用這種找死的方式來試探我嗎？”\\n\\n“阿昭，你捨不得我。”\\n\\n他用的是陳述句。\\n\\n“我今天救你，純屬是因為不想你死在我店裡，你要是真的想死，去外麵，我絕對不管你。”\\n\\n裴聞渡想說話，但喉嚨的腫脹讓他發不出清晰的聲音。\\n\\n他像是確認了什麼。\\n\\n這對他來說，好像比呼吸順暢更重要。\\n\\n黎昭看著他這幅樣子，胸口堵得發慌。\\n\\n她猛地站起身，對丁芙說：“看著他，等救護車來。”\\n\\n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後廚，“砰”的一聲關上了門。\\n\\n黎昭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n\\n自從回來以後，麵對宋卿辭她還算遊刃有餘，但是每次對上裴聞渡，心裡總有一種很複雜的感情。\\n\\n她對裴聞渡付出的感情是實打實的，也是真的想過要不就留下吧，跟他好好過日子。\\n\\n可打破這些幻想的也是裴聞渡本人。\\n\\n偏偏現在又來搞什麼深情人設。\\n\\n她感覺自己一遇到裴聞渡腦子就成了漿糊。\\n\\n黎昭掬起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n\\n手機在一旁響起。\\n\\n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稱呼，黎昭心裡越發心煩意亂。\\n\\n好半天才接通。\\n\\n“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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