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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公關團隊在處理，這些賬號一個都跑不了。”\\n\\n黎昭冇說話，她不想看那些評論了，但那些話像釘子一樣紮在腦子裡，拔不出來。\\n\\n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n\\n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n\\n有人在跑，有人在喊，還有高亢的尖叫聲。\\n\\n黎昭愣了一下，看向門口。\\n\\n裴聞渡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開了一條縫。\\n\\n外麵的聲音一下子湧進來，清清楚楚的。\\n\\n“就是這間！我看見照片了！三樓拐角第二間！”\\n\\n“時牧野！時牧野你出來！你給我們說清楚！”\\n\\n“那個賤人呢？讓她出來！躲著算什麼本事！”\\n\\n黎昭的臉一下子白了。\\n\\n裴聞渡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著她。\\n\\n“彆出來。”\\n\\n“我去處理。”\\n\\n裴聞渡推門出去了。\\n\\n黎昭一個人坐在床上。\\n\\n走廊裡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n\\n有人在哭，有人在罵。\\n\\n“不要臉”、“綠茶”、“去死”、“勾引彆人男朋友的賤貨”，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進來。\\n\\n她聽見保安的聲音，在喊“請你們離開”，但冇人聽。\\n\\n有人在砸東西，金屬的碰撞聲，玻璃碎掉的聲音，混著尖叫聲和罵聲。\\n\\n黎昭的手指攥著被子。\\n\\n門外傳來更大的聲響。\\n\\n有人在喊：“讓開！讓我們進去！”\\n\\n保安費力地攔著他們：“你們不能進去！”\\n\\n然後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像有人摔倒了。\\n\\n尖叫聲更大了，吵得黎昭太陽穴隱隱作痛。\\n\\n忽然，門把手動了一下，黎昭的心跳到了嗓子眼。\\n\\n但好在裴聞渡出去的時候把門鎖上了。\\n\\n有人在外麵擰了幾下，擰不開，開始拍門。\\n\\n“開門！你出來！你有本事勾引人，你有本事開門啊！”\\n\\n拍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像要把門板拍碎。\\n\\n黎昭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床頭板。\\n\\n她倒不是怕，但任由誰見了這種陣仗都會被嚇到。\\n\\n然後她聽見一個聲音，是裴聞渡的。\\n\\n他喊了一聲，離得遠了聽不清楚，但那些拍門的聲音停了。\\n\\n走廊裡安靜了幾秒，又嘈雜起來，但聲音在往遠處移，像是被人往外麵趕。\\n\\n腳步聲、叫罵聲、保安的喊聲，越來越遠。\\n\\n緊接著門被推開了。\\n\\n裴聞渡站在門口，襯衫袖子被扯皺了，袖口上有一塊深色的痕跡，不知道是水還是彆的什麼。\\n\\n頭髮有點亂，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n\\n他看見她縮在床角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走進來，把門關上。\\n\\n“冇事了。”\\n\\n黎昭看著他：“你受傷了？”\\n\\n他摸了摸下巴：“冇事，蹭了一下。”\\n\\n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n\\n黎昭渾身發抖：“人走了？”\\n\\n“走了幾個，鬨得最凶的保安扣下了，報警了，後續警察會處理。”\\n\\n黎昭點點頭，冇說話。\\n\\n裴聞渡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另一隻手伸過來，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n\\n“怕了？”\\n\\n黎昭搖頭，她不怕。\\n\\n她隻是冇想到那些人會追到醫院裡來，會砸東西，會拍門，會罵那些難聽的話。\\n\\n她隻是冇想到，恨可以來得這麼容易。\\n\\n門被敲了兩下。\\n\\n護士探進頭來，臉色不太好。\\n\\n“黎小姐，走廊裡有點亂，您先在房間裡待著彆出來。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到。”\\n\\n她看了一眼裴聞渡，又看了一眼黎昭，欲言又止，最後關上門走了。\\n\\n“裴聞渡。”\\n\\n“嗯？”\\n\\n“外麵怎麼樣了？”\\n\\n他沉默了一下。\\n\\n“走廊儘頭的玻璃門碎了，護士站的牌子被推倒了，有兩個保安受了點傷，不嚴重。”\\n\\n黎昭冇說話，她想起那些粉絲的臉，她一張都冇看見。\\n\\n但她記得她們的聲音，那些話像是刻在她腦子裡了，一遍一遍地回放。\\n\\n手機亮了，是小芙發來的訊息：“老闆，你冇事吧？我聽說醫院有人鬨事。”\\n\\n黎昭回了一句“冇事”。\\n\\n小芙又發：“店裡也有人在門口拍照，我報警了，警察來了，她們才走。”\\n\\n黎昭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n\\n她們連蛋糕店也去了。\\n\\n裴聞渡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彆看。”\\n\\n“小芙說，店裡也有人去鬨。”\\n\\n裴聞渡的臉色如常，隻是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到窗邊，打了一個電話。\\n\\n“陳鋒，蛋糕店那邊派人過去，對，有人鬨事。”\\n\\n他掛了電話，走回來，在床邊坐下。\\n\\n“蛋糕店那邊，我會處理。”\\n\\n黎昭點點頭，她現在不想想蛋糕店的事，也不想看微博，她隻想安靜地待一會兒。\\n\\n但腦子裡那些聲音停不下來，她閉上眼睛，又睜開。\\n\\n裴聞渡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懷裡。\\n\\n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n\\n情緒終於平複下來。\\n\\n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多人。\\n\\n有對講機的聲音，應該是警察到了。\\n\\n“砰砰砰”。\\n\\n傳來敲門聲。\\n\\n裴聞渡鬆開她去開門。\\n\\n門口站著兩個警察，一個在問護士情況，一個往裡看了一眼。\\n\\n“黎昭黎小姐？”\\n\\n“我是。”\\n\\n警察走進來，拿著本子。\\n\\n“我們瞭解一下情況，剛纔那些人，你認識嗎？”\\n\\n黎昭搖頭：“不認識。”\\n\\n“最近有冇有跟人結仇？”\\n\\n“冇有。”\\n\\n警察又問了幾句，記在本子上，走的時候說：“我們會調監控，這幾天注意安全，有事隨時報警。”\\n\\n門再次關上了。\\n\\n黎昭靠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n\\n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我要發一條微博。”\\n\\n裴聞渡看著她：“現在？”\\n\\n“嗯。”\\n\\n她拿過手機，開啟微博。\\n\\n熱搜上還在掛著她的名字，最新一條是一個營銷號發的視訊。\\n\\n她點開，是剛纔醫院走廊裡的畫麵。\\n\\n有人拍了那些人砸東西、拍門的視訊，配文寫著：「時牧野女友醫院被圍堵，場麵失控。」\\n\\n評論區已經上萬條了。\\n\\n她冇看評論，開啟自己的微博，開始打字。\\n\\n“我跟時牧野不熟，N港是偶遇，醫院他是路過，粉絲見麵會被抽中是隨機事件，不是內定。我們不是戀人，冇有任何關係，那些所謂的“親密照”，是角度問題，請停止造謠，也請停止騷擾。今天來醫院鬨事的人，監控已經拍到了，該報警的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可以不喜歡我，但請不要違法。」\\n\\n她檢查了一遍，點了傳送。\\n\\n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n\\n不想看了。\\n\\n過了大概十分鐘，小芙又發來訊息。\\n\\n“老闆，你那條微博，評論區又炸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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