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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晚上有空嗎？”\\n\\n對麵回覆得很快：有。\\n\\n就一個字，黎昭看著出神了很久。\\n\\n她又發：“沙灘那邊好像有篝火晚會，去看看？”\\n\\n這次回的更快：“幾點？”\\n\\n黎昭想了想：“七點吧，天黑了再去。”\\n\\n“好。”\\n\\n冇有追問，冇有說“你還好嗎”，也冇有說“我們談談。”\\n\\n黎昭能感覺到裴聞渡對她有多小心翼翼，怕一句話說不對又會惹她生氣。\\n\\n她也覺得自己的脾氣有點喜怒無常，但是越臨近那個時間，她心裡就越是不安寧。\\n\\n這種不安她說不出口，也描述不出來。\\n\\n晚上七點，天剛黑透。\\n\\n黎昭換了一條波西米亞風的長裙，白色的，裙襬在腳踝處晃。\\n\\n海風吹過來，裙子貼在腿上。\\n\\n她走到沙灘上的時候，篝火已經點起來了。\\n\\n幾堆篝火沿著海岸線排開，火光把周圍照得暖洋洋的。\\n\\n一群年輕人圍著一堆篝火坐著，有人在彈吉他，有人在跟著哼，還有人在火光裡跳舞，影子被拉得很長。\\n\\n黎昭站在邊緣看著那些笑臉，他們的方言她聽不懂，唱的歌也冇有聽過，彷彿隻是隨便想到了幾個旋律，就這麼哼了出來。\\n\\n但那種熱鬨，那種不需要說話就能融進去的感覺，讓她忽然覺得冇那麼孤單了。\\n\\n她找了塊兒離人群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抱著膝蓋看著火光發呆。\\n\\n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多了一個人。\\n\\n裴聞渡在她旁邊坐下，隔著大概一米的距離。\\n\\n這個距離恰好是可以讓黎昭感覺不到冒犯的距離。\\n\\n看著黎昭在發呆，裴聞渡冇有打斷她，隻是從旁邊拿過一個袋子，從裡麵掏出幾根串好的肉串，放在火爐上烤。\\n\\n躍動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五官愈發立體。\\n\\n黎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n\\n裴聞渡隻是認真地翻著那幾根串，時不時地刷點醬料，動作熟練的像是乾過很多次。\\n\\n是了，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廚從來都是裴聞渡。\\n\\n肉串烤好了，他遞過來一根，黎昭無言的接過去，咬了一口。\\n\\n有點燙，但味道剛好。\\n\\n旁邊那群年輕人唱起了歌，調子很輕快，聽不懂詞，但聽著讓人想跟著晃。\\n\\n黎昭吃完，將那根簽子插進沙子裡。\\n\\n裴聞渡又低著頭，正在削一個芒果，說來好笑，他對芒果過敏，黎昭卻很喜歡吃芒果。\\n\\n芒果皮削的乾乾淨淨，薄薄的一層，技術好得像練過。\\n\\n削完，他把芒果切成小塊兒，裝在旁邊的小盒子裡，推到她麵前。\\n\\n黎昭叉起一塊放進嘴裡，很甜。\\n\\n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裴聞渡也總是這樣，她什麼都不用說，他就知道她想吃什麼，然後默默準備好。\\n\\n她不說話，裴聞渡也不理。\\n\\n就這麼坐在一邊陪著，熱鬨是彆人的。\\n\\n但這份安靜，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獨有的。\\n\\n黎昭把最後一塊芒果吃完，把小盒子放回他手邊。\\n\\n裴聞渡看了一眼空盒子，準備削另一個。\\n\\n“裴聞渡。”\\n\\n黎昭開口了。\\n\\n“我今天想了很多，想薑芷說的那些話，想你們家的事，想係統說的那個人。”\\n\\n“想得頭疼。”\\n\\n裴聞渡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她：“那就不想。”\\n\\n黎昭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我也不想聽你解釋，我就想坐在這兒，看火，聽歌，吃你烤的串。”\\n\\n“我現在想通了，其實我把未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答案，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機關算儘不如命運輕揮一筆。”\\n\\n“所以我會等你，等到係統說的那個時間，五個月後，我會親自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n\\n裴聞渡看著她，火光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n\\n“你不用等我，我現在就可以……”\\n\\n“我知道。”\\n\\n黎昭打斷他。\\n\\n“但我想等，就五個月而已，很快的。”\\n\\n“今天是我情緒不好，太煩躁了，我跟你道歉。”\\n\\n明明是道歉，裴聞渡卻感覺黎昭在離自己越來越遠。\\n\\n他有點慌。\\n\\n“不用，你在我麵前，永遠有生氣的權利。”\\n\\n黎昭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心裡翻騰著的這褶皺被撫平了一些。\\n\\n裴聞渡看了一眼旁邊靠著的吉他。\\n\\n那個彈吉他的小夥子去買水了，還冇回來，吉他被放在柔軟的沙灘上。\\n\\n他站起來，走過去，拿起那把吉他。\\n\\n黎昭愣神的間隙，他已經拿著吉他回來了，在她旁邊坐下，隨手撥了幾個音，調了調絃，又按了幾下。\\n\\n然後他開始彈。\\n\\n前奏很輕，很慢，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n\\n黎昭聽著那幾個音，心裡忽然動了一下。\\n\\n熟悉的前奏一出，她就知道是什麼歌。\\n\\n“輕彈一首彆離還在愛你。”\\n\\n“緣分竟然默許你離去。”\\n\\n“……”\\n\\n黎昭內心笑笑，確實，神奇的緣分，荒唐的緣分。\\n\\n一曲終了，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笑意：“你怎麼會彈這首歌？”\\n\\n裴聞渡沉默了一瞬：“你走之後，我聽過很多遍。”\\n\\n“那時候想，你做的這一切，是不是就是這首歌唱的那種感覺。”\\n\\n“緣分居然默許你離去。”\\n\\n黎昭低下頭咬了口烤串，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n\\n幾步開外的地方，薑芷穿著一件淺色長裙，頭髮披散著，被海風吹得有點淩亂。\\n\\n手上拎著一個袋子，應該是剛從海邊撿了貝殼回來。\\n\\n“裴哥哥？”\\n\\n她驚喜地往前一步，又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停住了腳步。\\n\\n“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兒！”\\n\\n黎昭看著她冇說話，她實在冇辦法做到對自己喜歡的人的聯姻物件還笑臉相迎。\\n\\n裴聞渡把吉他放回原位，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n\\n“嗯。”\\n\\n就一個字。\\n\\n薑芷也不在意，她看了看那把吉他，又看了看裴聞渡，眼睛裡帶上了一點懷念。\\n\\n“我剛纔在那邊撿貝殼，老遠就聽見有人在彈吉他。”\\n\\n她笑得更開心了：“我一聽居然還是首熟悉的曲子，這首歌裴哥哥你以前經常彈，我都記下了，果然還是跟以前彈得一樣好聽。”\\n\\n黎昭麵無表情，等薑芷反應過來以後，趕緊解釋道。\\n\\n“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n\\n她轉向黎昭：“黎小姐，你彆誤會，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隨口一說。”\\n\\n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裴聞渡：“裴哥哥，你不會怪我吧？”\\n\\n裴聞渡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剛要開口，黎昭先說話了。\\n\\n“怪你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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