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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醫生的歎息聲驚醒的。
見我睜開眼,他肉眼可見的鬆口氣。
“謝小姐,你去求求江先生吧。”
“不用麻藥生拔瓷片,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會有生命危險。”
我木然的聽著他的話,搖頭道。
“直接拔。”
現在的我不求彆的,隻希望快點解脫。
處理完傷口後,我踉蹌著準備去繳費。
卻意外撞見在門口抽菸的江謝。
他看了一眼我的傷口,便拿起手上的禮物走進許意的病房。
我路過時,門內傳來兒子討好的聲音。
“意意媽媽彆生氣,等出院我和爸爸幫你收拾那個壞女人。”
江謝望向門外,卻隻見我漠然的背影。
因此待我回到病房,就撞見江謝陰沉的臉。
“你去哪了?”
我抬起繳費單作為回答。
隨後靠在床邊閉上眼睛。
江謝戾氣瞬間拉滿,他上前攥住我的手。
“謝語,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從回來你就不對勁。”
他的話音顫抖卻帶著希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麼不鬨了!”
“謝語你是不是出軌了,所以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兒子。”
那些隱忍許久的質問,終於被他脫口而出。
沉默間,一陣淒厲的求饒傳來。
聲音是從許意手機裡傳來的。
那恰好亮著的螢幕上,正播放著我被關在精神病院學乖時受淩辱的畫麵。
裡麵的每一幕都是我不敢回想的噩夢。
見我臉色慘白。
許意故作驚慌:“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在你麵前放視訊的,是哥哥剛用這段視訊逗我開心。”
“我忘記關了,對不起呀。”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原來,江謝全都知道。
他知道這兩年我過的畜生不如。
知道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可那些地獄般的日子,在他眼裡不過是逗人的樂子。
我定定地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試圖從裡麵找出一絲愧疚。
可他眼底,隻有被撞破的不耐。
我氣的直接笑了出來。
“江謝,這是你送我去裡麵學乖,學大度的結果,你不滿意嗎?”
說完,我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江謝本能的伸手想扶住我。
卻又被我滿是憎惡的眼神激怒。
“謝語,要不是你當初發瘋把意意推下水,我怎麼會送你進去,說到底還是你的錯。”
他身後的許意得意拱火。
“姐姐,看來這兩年你還是冇長記性。”
“那我就再幫你長長記性。”
她晃動著手上的視訊,挑釁般的將視訊發給剛從重症監護室出來的妹妹。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親人。
我腦袋裡繃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抓起旁邊的手術刀,就朝她臉上劃去。
就算死,我也要拉她一起。
可刀剛觸及她的臉,我就被一旁的江謝狠狠踹倒地上。
聞聲而來的兒子也衝了進來,拿起吊瓶砸在我臉上。
他尖聲罵:“死瘋子,去死吧。”
滿眼血汙中。
江謝和江安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謝語兩年了,你還是這麼歹毒,當著我的麵還想傷意意。”
一滴淚驟然融進血裡。
我挑眉一字一句開口。
“江謝,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你,然後生下了這個孽種。”
話落,江謝臉色驟變。
江安也愣在原地,他呆呆地望著我。
似是不相信這句話是我說的。
沉默幾秒後,他抿嘴轉頭:“爸,她還是不長記性,你最好再把她送回去學學規矩。”
江謝閉眼冷硬附和。
“你說的對,有些人天生賤骨頭必須要好好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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