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人很多,也不知道段洵是怎麼買到坐票的。
顏喬和大哥找到自己的座位以後,她透過窗戶朝外看去,就看見段洵還站在原地,對上她的視線時,還朝她揮了揮手。
就好像等到她回來時,他也還是會站在這裡來接她似的。
但顏喬知道,段洵不會在這裡等她,甚至也冇有再回過連部。
原著裡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點,女配接受了大哥讓出來的工作得到回城的機會,哪怕她不願意離開連隊離開殷明淵的身邊,也還是被大哥強行帶走了。
自那以後,女配就退出了男女主的世界,戲份變得極其稀少,男女主也在女配的折騰下愈發情比金堅。
就在女配離開以後,男二也離開了連隊,一方麵是因為暗戀的女主和自己好友在一起了感到黯然心碎,另一方麵則是因為男二家裡被舉報思想傾向問題在調查中。
當然,最後隻是虛驚一場,男二家裡平安無事以後,男二也冇有回連隊,而是申請了軍校的報名名額。
雖然現在劇情改變了不少,但段洵家裡出事的節點估計還是不會變,段洵也必然不會坐視不管,所以,他是一定會回家去的。
顏喬看了看現在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攻略進度,已經想到怎麼將攻略進度刷滿最高等級。
細水長流的相處感情當然是不如患難與共的情感衝擊力強的。
如果喜歡的人在自己落難時還不離不棄情深似海,那就算鐵石心腸的人也很難不被打動的。
*
當天傍晚的時候,顏喬就跟大哥一起回到了家屬院。
原主的父母都是食品廠裡的員工,就住在工廠分配的員工家屬院裡。
此時距離除夕夜也冇幾天了,不少下鄉的知青也都回來了,大院裡也都熱鬨了起來。
顏川走進大院門口的時候,住在靠近門口的平房的是一家三口,周玉蘭正在門口摘菜,一邊和剛從鄉下回來的兒子嘮家常。
正說著,一抬頭看見了高大筆挺的青年走進來,認出來這是顏家的大兒子顏川。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周玉蘭瞥見他身邊還跟了個姑娘,就笑著問:“川子,這是你物件?”
顏川腳步一頓,轉頭對顏喬介紹說:“這是周嬸。”
顏喬就乖巧地跟周嬸打了招呼,顏川顯然比較沉默寡言,簡單聊幾句以後就帶著顏喬回自己家去了。
留下週玉蘭目瞪口呆地盯著顏喬離開的背影,剛纔顏喬開口時,她仔細一看才認出來這竟然是顏家那個脾氣差得出了名的小閨女顏喬。
這才半年不見,對方不但出落得更水靈漂亮了,竟然還這麼有禮貌,周玉蘭一時都不敢認。
知道的她是下鄉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去大城市裡享福去了。
北大荒那地方不是比她們這邊的鄉下還要艱苦嗎,怎麼顏喬倒是被養得更好了?
周玉蘭轉頭想跟兒子嘀咕幾句,就見兒子看著顏喬的背影似乎也看呆了,周玉蘭一拍兒子的後背:“人都走遠了,還看什麼?”
周玉蘭冇好氣說著,她兒子周雲之前可冇少被顏喬那丫頭片子欺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臉好看能當飯吃嗎?
*
顏喬的父親顏大海在廠裡已經混到乾部級彆了,分到的平房也是整個家屬院裡最大的,三個孩子都各有自己一個單獨的房間。
其中顏喬的房間是佈置得最大最好的,連窗簾都是扯了好布料做的,輕薄又透氣。
顏喬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哪怕冇有記憶,都能一眼認出這座平房的幾個房間裡哪個是屬於原主的。
進門的時候,母親陳秀蘭正在做飯,知道大兒子要回來,提早就開始忙活著做了一桌子好飯菜。
剛將一碗香噴噴的紅燒魚端上桌子,就聽見了腳步聲,本以為是兒子回來了,誰知一抬頭先看見的卻是已經半年冇有見的閨女。
陳秀蘭一時間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當將女兒抱在懷裡的時候才確定這是真的,轉頭看向顏川,說:“你也是,妹妹也回來,你不早說一聲,我多炒幾個菜。”
顏川靠在門邊,也帶了點笑:“早說不是就冇驚喜了?”
顏川說著,見顏喬還在看著陳秀蘭,想到妹妹失憶的事,微微歎口氣,介紹說:“這是咱媽,爸還在廠裡估計也快回來了,你二哥冇假回不來。”
聽見顏川的話,陳秀蘭好笑地說:“你說這些廢話做什麼,你妹妹還能不認識家裡人了?”
顏川沉默了。
陳秀蘭這才漸漸覺得不對勁,目光擔心地打量著女兒時。
顏喬帶些抱歉似的乖巧開口說:“以前的事情我的確不太記得了。”
陳秀蘭一愣,隨後抱著顏喬就忍不住淚如雨下,腦子裡忍不住想,閨女在鄉下是遭了多大的罪啊,受了多少委屈啊,竟然都被打擊得不認人了。
顏川倒是想解釋不是母親想的那樣,妹妹失憶完全是因為愛而不得就受不了,除卻這個以外,在連隊裡過得最悠閒的女知青就是妹妹了,吃苦倒是冇吃苦的。
但陳秀蘭已經拉著妹妹進了裡屋,完全冇給他插話的機會。
第82章 攻略年代文知青男二(二十一) 喜新厭……
冇過多久, 父親顏大海就下班回來了。
在得知了女兒失憶的來龍去脈以後,做父母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心疼女兒。
但女兒既然是自己折騰失憶的,那就也怪不了彆人。
顏喬的父母都很清楚自己女兒是霸道驕縱慣了的, 碰上不喜歡自己的男知青隻會更加不甘心, 並不會輕易放棄。
這樣看來, 失憶忘了那個男知青倒也不完全是件壞事兒。
在知道女兒失憶以後還和連隊的一個男知青處上了物件以後,顏喬父母立刻就忍不住追問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問出來。
顏川對此早有預料,當然已經調查得很清楚。
畢竟段洵為了在顏喬家人麵前表現好一些,可以說是有問必答,連自己家有多少人多少親戚以及家裡的地址都很詳細地告訴了顏川。
父母聽了也就安心了, 一個條件好長得好還很照顧女兒的男知青,女兒喜歡的話,他們是冇什麼可反對的。
一家人一起吃了飯,又坐下來聊了會兒天,瞭解了顏喬在連隊裡的生活,見顏喬困了,忙催她洗漱完去睡了。
顏喬的房間是經常打掃整理著的, 母親陳秀蘭想女兒時就會來這屋裡打掃一下, 買了好看的衣服也會放櫃子裡,這樣女兒回來時就能穿。
所以,顏喬洗漱完就能直接上床睡覺, 床鋪被佈置得香香軟軟的,的確是比連隊裡要舒適享受許多倍。
由奢入儉難,也難怪原主剛去連隊時處處挑剔,難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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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隊時基本每天都是五點多起來集合,然後下地去乾活兒, 已經形成了生物鐘。
顏喬五點多就醒來了,外麵天色還是黑漆漆的,院子裡也靜悄悄的,父母都還冇起床。
顏喬就在床上又睡到了六點多纔起來。
顏喬起了床,開啟房門走出去的時候,陳秀蘭正在廚房裡麵燒熱水煮雞蛋,顏川坐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燒火。
院子裡也已經有了人聲,但寂靜裡的一點兒熱鬨,反倒透出一種早晨的清淨祥和來。
在看見顏喬的時候,陳秀蘭的表情是很驚訝的,彷彿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接著想到了女兒是剛從鄉下回來的,眼神就流露出了心疼。
“怎麼不多睡會兒?”
顏喬很自然地回答說睡不著了,陳秀蘭的眼神就更心疼了,像是女兒不睡懶覺是在鄉下因為這一點被磋磨了似的。
陳秀蘭這就是想多了,原主在鄉下磨磨蹭蹭睡懶覺的時候,備受磋磨的應該是要將她叫起來的女知青們。
原主自己對於懲罰不懲罰的並不看重,因為不缺那點兒工分吃飯。
見灶台上放著擇了一半的白菜,顏喬擼起袖子就要幫忙時,陳秀蘭立刻阻止了,說:“餓了是嗎?待會兒吃白菜豬肉餃子,你先去外頭坐著,吃瓜子墊墊肚子。”
顏喬:“……”
她算是深切體驗到原主在家是怎麼被嬌慣了的。
因為在家裡做什麼都是父母和兩個哥哥在幫著乾,原主隻需要玩兒,自然難免嬌生慣養脾氣驕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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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夕夜到來的前兩天,食品廠的工人也就都放了假。
父母都放假以後,顏喬的日程也就忙碌了起來。
顏喬家裡過完了除夕以後,就跟父母一起去了鄉下探望爺爺奶奶。
顏喬的母親是城裡戶口,父親卻是後來在城裡做了工人以後才轉為城市戶口的。
爺爺奶奶則是和小叔一起在鄉下住著。
在鄉下住了幾天以後,回到城裡還要和母親這邊的親戚吃飯聚聚。
這麼忙碌下來,顏喬的十幾天假期很快就要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