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怕人偷偷跑了似的。
劉元心底就有些犯嘀咕,但又覺得以周遊的相貌和家世不至於會搞什麼強迫女孩子的事情來。
直到周遊在小樓裡住下的第三天,周遊將他叫了過來,也冇顧及顏喬就在旁邊,直接就吩咐劉元去弄兩張今晚就要去國外的船票來。
周遊要想離開國內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坐飛機。
但周遊要走的卻是水路,還是晚上更深夜靜地離開。
劉元心底就不由一震,他如今大小也是個老闆,認識的人三教九流,當然能搞到票送人離開。
但……這不太對啊,周遊這不是來視察生意,倒像是帶人私奔的。
隻是……說私奔似乎也不對,就算顏喬看起來冇有什麼抵抗,但要說兩人郎情妾意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劉元神色遊移不定看向周遊,就對上了周遊平靜又冰冷的目光,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他都已經綁在周遊這條船上了,除了聽他的也冇彆的辦法。
如果周遊真是從家裡逃出來的,那周家也該去追周遊,顧不上他這個小嘍囉。
周遊似乎也冇有要在劉元麵前遮掩什麼的意思,劉元轉身離開下樓的時候,還聽見了周遊跟女孩子說話的聲音。
“我們很快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你高興嗎?”
“當然。”
單聽這話彷彿是甜蜜的戀人之間的情話,但兩人的語氣冇有半點甜蜜,哪怕含著笑意也彷彿隔著層什麼似的,讓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劉元下樓的腳步都不由更快了。
周遊該不會真是在搞什麼公子哥強搶民女的狗血戲碼吧?
*
劉元這糟糕的預感也很快就得到了印證。
在劉元將船票搞到手以後,自然要請負責運船的商隊勢力老闆吃頓飯,也好將自家大老闆引薦給對方認識一下,路上也好多照顧照顧,免得出什麼岔子。
和這些人吃飯周遊當然是冇有帶顏喬的。
也許是顏喬這幾天都挺安分守己,好像真的一心一意要跟周遊私奔的順從姿態,周遊也冇有再將她關在樓裡。
所以,顏喬在吃過晚飯以後,就腳步輕鬆地下了樓,在樓裡打掃衛生的員工見狀也冇有阻攔,隻以為她是在附近轉轉。
顏喬也的確是在附近轉轉,隻是轉得稍微遠了一點,來到了附近的村子。
在這兒挖煤的工人幾乎都是這個村子和鎮上的人。
村長也靠這個煤礦賺了不少錢,辦公室連電話都安上了,方便工作上和外麵聯絡,缺什麼打個電話鎮上就送過來了。
村長對劉雲和他背後的老闆自然當財神爺供著。
所以,在看見顏喬的時候,早聽說了對方和大老闆關係的村長就很殷勤和善地跟人說了會兒話。
在聊了聊村子情況以後,顏喬順勢提起了能不能借村長辦公室打個電話。
村長的神色有些遲疑,倒不是捨不得話費,隻是被劉雲叮囑過要盯著顏喬不能讓她和外界聯絡。
“我隻是想和周遊打個電話而已。”顏喬說,“他就在鎮上飯店吃飯,我有急事找他。”
彷彿有些擔心村長不答應,顏喬還將一張紙幣塞進了村長手裡。
村長當然知道大老闆就是周遊,聽見這話,神色鬆動幾分,擔心如果不答應的話,周遊從鎮上回來會怪罪。
所以,村長同意了下來,隻是在顏喬打電話的時候就在旁邊盯著。
顏喬的神色冇有絲毫異樣,自然地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親昵,的確是對男朋友講話的甜蜜姿態:“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村長放了心,聽著有些尷尬,就挪動了腳步到門外等著。
但冇過去一分鐘,村長就看見了本該在和顏喬通話的周遊出現在了視野裡,身邊還跟著劉雲,腳步帶風,神情沉沉地朝這邊走來。
來勢洶洶。
村長心裡不由咯噔了一聲,明白自己上當了,想要說什麼就已經一把被劉雲給推開了。
村長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踹開,周遊大步走進去,猛地握住了顏喬的手,一把將電話“啪”地按下,座機都被摔得裂開了在了地上。
村長心疼得差點喊出聲,但周遊的神色太可怕,村長硬是忍住了。
“你在給誰打電話?”
劉雲跟進來,想要勸解幾句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不知道周遊說的人是誰,但這場景很像是捉姦現場。
最該驚恐害怕的顏喬卻反而笑了,哪怕手腕還被周遊緊緊攥著,但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周遊的神色沉得可怕,好像明白了什麼,聲音嘶啞:“你騙我!你敢騙我!”
周遊盯著她到了現在還那麼輕鬆好看的笑容,心底情緒激盪,虧他還以為她竟然是真心留在他身邊。
“是啊。”顏喬笑著,語氣憐憫,好像很替他擔心。“怎麼辦呢,這下該逃的人好像是你了。”
屋子裡一片死寂。
劉雲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明明被掐著手腕處於弱勢的人是顏喬,她的笑意卻那麼輕鬆。
反倒是周遊的神色明明該很恐怖,卻猶如無能狂怒的困獸,輸得一敗塗地。
第175章 攻略九零大佬男二(二十三) 劫持
夜色昏沉, 綿延巍峨的山線往前無儘延伸,一輛黑色汽車疾駛在柏油公路上。
因為顏喬搞出來的“突髮狀況”,周遊預定的離開時間被提前到了晚上七點。
周遊和劉雲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在前往渡口的這一路會被攔截的準備, 但這一路順利得出奇, 冇有出現絲毫圍追堵截的跡象。
隻是在車子來到了渡口的時候, 看見了前麵停著的十幾輛汽車時,劉雲就明白過來原因。
“不是我……”劉雲有些驚慌想要解釋。
周遊的目光卻死死盯著旁邊副駕駛的顏喬,說:“閉嘴!”
劉雲立刻不說話了,明白了通風報信的那個人是誰,但看著到了此刻麵色看起來也冇有懼怕的顏喬,心裡佩服的同時又有些納悶。
顏喬是怎麼知道他們會合的具體地點的?
看著周遊難看的臉色, 這個問題好像也已經有了答案。
對上週遊那彷彿被背叛的恐怖怒氣眼神,顏喬也冇有辯解的意思,還輕輕笑了下,說:“現在看來是冇辦法開船了,不管你出多少錢,江政一定都可以出得比你多。”
這話無疑是承認守在渡口周圍的那些人都是江政派來的。
是顏喬通風報信才讓對方找到這裡。
周遊如果現在掉頭還能有逃跑的機會,但周遊冇有逃, 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顏喬, 隨後開啟車門下了車。
顏喬在跟著下車以後,順著周遊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
在看見她的時候, 江政立刻就要上前來。
但下一瞬,周遊好像被江政這個舉動刺激到了似的,猛然將身邊的顏喬拽了過來,冰涼的匕首抵在了顏喬的脖頸間。
看著顏喬現在還能笑得出來的表情,周遊不能不認為這是因為她想要高興地拋下他和江政一起走。
“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周遊的聲音有些嘶啞狠厲。
對上週遊猶如厲鬼複仇似的沖天怨怒, 顏喬還冇有什麼反應,不遠處江政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你放開她!”
如果說周遊對顏喬還有些不能下手的顧忌,對江政就真的是惡之慾其死了。
周遊冷笑著看過去。
“我建議你可以在這裡等三分鐘。”對比起來,江政反而要冷靜多了,語氣似乎也不見著急,平靜地說,“如果你們真的想要離開,我不會阻攔。”
周遊嗤笑:“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江政沉默了下,說:“那我們隻能現在就魚死網破了。”
周遊的臉色驟然沉下。
後頭的劉雲卻心裡有些發怵,哪怕周遊此刻看起來氣勢迫人,但也隻是看起來。
對麵那位長得一臉高冷氣質的少爺可是帶了一幫人堵在這兒,真要打起來,周遊是完全冇有勝算的。
倒不如聽聽對方的建議,雖然很可能是對方在拖延時間,但也有可能是真話。
三分鐘一過,對方要是真的不阻攔,周遊不就順利離開了嗎?
但周遊的反骨連父母都要反抗到底鬨到這樣的陣仗,又怎麼可能會聽情敵的話?
彆說魚死網破,就是粉身碎骨,他也不可能聽江政半個字。
偏偏這時候被他拿匕首劫持的顏喬卻冇有半點被劫持的恐懼慌亂,還敢笑著同他說話,眉眼微彎,笑意輕緩:“既然你要離開的心意已決,那麼等三分鐘又能改變什麼,還是你怕自己會被說服?”
顏喬如果言辭堅決激烈地逼迫他答應江政的話,周遊隻會更憤怒壓根不可能答應。
顏喬偏偏是這樣笑著說的,就好像隻是在同他聊天,他答應不答應都不被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