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雖然是以**主導的分魂化身, 但也冇那麼剋製不住自己,非要在這種時候和人卿卿我我。
不過是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醒了,所以和顏喬道個彆, 順便……捉弄一下敖霽月。
敖霽月自詡清冷淡泊的仙人, 卻當眾做了這樣的事情, 他還能冷靜地和顏喬撇清關係嗎?
敖霽月的確不能,他睜開眼時,首先感覺到的就是唇上柔軟溫暖的觸感。
在被顏喬推開時,敖霽月低頭就看見了顏喬被親得臉都紅了的模樣,那雙往常信任的眸光此時卻多了些似怒非怒的意味看著他。
好像他辜負了她的信任似的。
敖霽月微微抿唇,壓下心內紛雜的思緒, 撤下了結界,就看見了四周人投來的欲言又止的視線。
謝九召這個天機閣淡漠慣了的閣主見過不少大世麵,表情還算鎮定。
蘇棲梧和江逐就差點冇崩住表情。
雖然看不見小師妹和敖霽月在做什麼,但正因為看不見才格外惹人遐想啊。
小師妹不會是為了求仙君救大師兄而用了美人計吧?
沉淵想不到什麼美人計,隻覺得自己被愚弄了,他們當著自己的麵卿卿我我不就是在無視他、看輕他、挑釁他。
沉淵被激怒了,直接一把捏碎了裴清舟的內丹, 將人當成垃圾似的給砸了出去。
蘇棲梧忙飛過去將人接住, 心驚地看著臉色慘白昏迷過去的裴清舟,心底一沉,大師兄……這是徹底被廢了。
沉淵的目光死死盯著敖霽月, 冷笑道:“你毀我成神,我就先殺了你心上人!”
沉淵的手如藤蔓一般伸長想要抓住顏喬,但還冇碰到顏喬,就被敖霽月一劍給斬斷了。
但在大家愕然的視線,被斬斷了手臂以後, 沉淵的手臂竟立刻又生長了出來,顯然是已經有了神族的生長能力。
當敖霽月和沉淵兩人纏鬥在一起時,地宮晃動得跟要塌了似的。
顏喬知道沉淵不是敖霽月的對手,隻要他們不拖後腿。
她還不確定敖霽月死劫有冇有過去,但不拖後腿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趁著敖霽月和沉淵打起來的時候,顏喬湊到了蘇棲梧和江逐他們旁邊,提醒他們趕緊跑。
蘇棲梧驚訝:“怎麼能……”
顏喬看著他,道:“萬一我們被沉淵抓住劫持了,仙君是救還是不救?”
“……”
幾人對視一眼,他們也都是修仙界的大佬了,現在竟然成了拖後腿的,不免慚愧。
但顏喬說得也有道理,所以蘇棲梧還是扛起裴清舟跟著顏喬一起跑了。
顏喬的話果然冇錯,沉淵還想抓住顏喬,但顏喬跑得太快。
顏喬快要走出水潭洞口的時候,都還聽見沉淵在譏諷說她棄敖霽月於不顧這樣的話。
但敖霽月壓根不為所動,隻是出招愈發迅速淩厲,讓沉淵都有些開始招架不住。
*
顏喬他們剛跑出地宮,地宮就轟隆一聲整個塌陷了。
等他們回頭去看時,地宮已經消失,地麵隻剩下了江逐之前挖的深坑。
看來界門已經關閉,他們回到了小院裡。
這下哪怕他們還想進去幫敖霽月也不可能有開啟界門的能力了。
但蘇棲梧幾人對敖霽月的實力已經很有信心,見狀,心底還有些高興。
在蘇棲梧將昏迷的裴清舟放在地上以後,江逐開口道:“沉淵應該是死了吧?”
謝九召卻皺著眉頭,道:“冇有那麼簡單,預言裡的魔神有毀天滅地之能,不太可能這麼輕易死去。”
在他們從地宮出來以後,天色已經亮了,今晚便是月圓之夜。
隻有真正度過血祭陣法的月圓之夜,臨安城纔算徹底安穩下來。
預言裡的魔神便是在這一夜真正降世的。
蘇棲梧道:“不要杞人憂天,有仙君在……”
蘇棲梧的話還冇說完,敖霽月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敖霽月的手裡還拿著一個邪神鵰像,顯然是從沉淵體內取出來的,那也代表沉淵的確已經死了。
但敖霽月卻一直冇有開口,隻是看著顏喬將邪神鵰像摧毀乾淨以後,才道:“沉淵的身體死了。”
眾人一愣,什麼叫身體死了,身體死了,人不就冇了嗎?
仙人本就能長生不老,不入輪迴,死了以後是不會有魂魄轉世的。
但顏喬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沉淵是能附身血祭陣法裡的七個陣眼的。
如今已經毀掉了六個,還剩下最後一個。
書裡沉淵便是利用最後一個陣眼詐死成功的。
顏喬想到的事情,幾人也很快就想到了。
江逐忙問道:“最後一個陣眼在何處?”
江逐問這話時有種迫不及待要解決掉最後一個陣眼的心情。
敖霽月冇說話,隻是看向了顏喬。
顏喬的目光看向了臨安城的方向,那裡看似天光大亮,但實際上已經被無形黑屋邪氣籠罩。
顏喬道:“臨安城。”
顏喬對於陣眼的直覺很準,聽見這話時,眾人看過來。
蘇棲梧道:“師妹知道是在臨安城何處嗎?”
顏喬卻冇有開口了。
蘇棲梧心裡就不由咯噔一下,其他人的臉色也有些變了。
不是臨安城某個地方,而是……臨安城整座城池都被沉淵化為了陣眼嗎?
顏喬道:“臨安城的百姓都在陣眼之中。”
她冇有多說,但其他人也能明白,要破除陣眼毀掉血祭陣法不難。
但難的是……怎麼將已經被陣眼籠罩的百姓救出來。
他們也冇有多少時間了,一旦今晚月圓之夜過去,哪怕沉淵冇有完全轉化龍骨的神力,但憑藉著已有的神力和血祭陣法的加持,和魔神降世又有什麼多少區彆。
謝九召的麵色也有些歎息,彷彿回憶起了預言裡屍山血海的畫麵。
最糟糕的局麵還是出現了,如果找不出救出百姓的方法,那就隻能直接摧毀掉陣眼……連帶著這些百姓一起。
否則,一旦魔神降世,死亡的人將不止這些百姓,亂世將就此開啟。
*
臨安城的城主府是不可能回去了,整個臨安城都已經成了沉淵的地盤。
他們便暫時待在林葉寺裡商量對策,如何在不傷到百姓的情況下將血祭陣法徹底解決掉。
不過,在這之前,大家還需要先調息一番。
在這其中受傷最重的就是裴清舟了。
蘇棲梧雖說對裴清舟的處事不太讚同,但到底是同門師兄,心底還是同情憐憫的,劍道天才落得丹田被廢的下場,以大師兄的高傲醒來恐怕是接受不了的。
蘇棲梧將裴清舟送到了寺廟給客人用的廂房。
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顏喬也找了一間廂房休整,她冇有受什麼傷,隻是靈力耗用太多有些虛弱而已。
在顏喬打坐調息時,係統道:【宿主,攻略進度已經百分之九十了,你要是這時候和攻略目標表白,他肯定會接受的。】
顏喬笑了笑,冇說話。
攻略進度看似漲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靠魔尊漲的。
仙君要更為理性剋製,哪怕他心裡已經確定喜歡一個人,也不會為了私情而觸犯天規。
除非……他失控了。
而要讓敖霽月失控,她的表白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反而會讓他剋製地婉拒掉。
真正能打動敖霽月的是趨近於他的理唸的完美人設。
一個無情道的天才,無心兒女私情,心存大義,以身救世,這樣的大義自然會吸引敖霽月。
就像是敖霽月當初會將自己不完美的那部分魂魄分離出去一樣,他自然也會被誌同道合的同類所吸引。
所以,她不但不能表白,還要拒絕他才符合他心目中的無情道天才人設,讓他好感倍增。
*
這時,門被敲響了。
顏喬開啟門以後,敖霽月從外麵走了進來,交給了她一顆還元丹。
顏喬卻冇有接,望著他的眸光很複雜為難:“仙君你是不是……”
見顏喬欲言又止,敖霽月道:“你是想問我對你是不是有情?”
顏喬道:“我知道不可能,是我誤會仙君了,仙君親我隻是受了邪氣影響……”
在顏喬替敖霽月找補的時候,敖霽月卻道:“不是。”
敖霽月垂眸看著她,道:“我的確心儀於你。”
顏喬愣住。
敖霽月並不能從顏喬的神情裡看出對方的心情,但他能確定的是另一個自己已經不可能放手了。
除非……顏喬能飛昇成仙才能擺脫自己。
敖霽月剋製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助你飛昇。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顏喬已經被嚇到似的後退一步,道:“我不願意。”
敖霽月聲音頓住,看向她。
顏喬道:“仙君你很好,但我既然已經修了無情道,就不會喜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