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見勢不對,立刻使用了傳送符離開。
陸城主正要跟上時,已經被蘇棲梧施法定住。
幾人本要去追周雲,但周雲非常狡猾,竟然同時使用了隱匿符,一時間完全無法探查他的行蹤。
但好歹抓住了陸城主,多少也能問出些魔神的線索。
陸城主見事情敗露無法逃脫,看向了臉色蒼白的陸楓,道:“楓兒……”
陸楓知道他想要自己幫他,眼神露出失望:“爹,您不要一錯再錯了,好好交代一切吧。”
陸城主怒道:“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
陸楓卻已經不願再聽下去,身體有些支撐不住,被旁邊的葉迎春擔憂地扶著朝城主府內走去。
這些仙門中人要如何審問陸城主,陸楓都是不會再插手的了。
*
顏喬雖然待在屋子裡,但對於外麵的一切還是能感知到的。
周雲剛一離開,她就拉住了敖霽月的手,畫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傳送陣追了過去。
在察覺屋內異常的時候,守在院門口的裴清舟就瞬移進來,但這時看見的隻是顏喬拉著敖霽月的手離開的背影。
裴清舟的臉色頓時鐵青,他們這種時候離開無異於心虛逃跑。
但他要追上去也已經來不及,他剛踏進屋裡,傳送陣就已經帶著顏喬和敖霽月一起消失無蹤了。
這時,顏喬已經同敖霽月一起來到了遠離臨安城的白石山上,將剛逃到這裡以為已經安全了的周雲堵在了一片荒林裡。
在看見顏喬和敖霽月石後,周雲的神色大變:“你們怎麼可能跟過來?”
顏喬隻是笑了下,不語,用敖霽月送她的捆仙繩先將周雲綁住了。
周雲的確是這本書裡最能逃的人物了,大概是因妖族的身份缺乏安全感,明麵上是劍修,但各種逃跑的符籙、陣法冇少鑽研。
如果不是知道劇情,顏喬也不會知道周雲逃到了白石山。
在原著劇情裡,敖霽月就冇這麼好運了,在被誣陷成了魔頭的時候,除了女主以外,所有人都懷疑他。
陸楓也同樣拿出了回溯鏡,但鏡子中出現的陸城主記憶已經是改動過的,所有人看見的都是敖霽月那張臉。
當時,敖霽月也不可能對百姓動手,隻能暫時離開,根本不可能去追蹤周雲。
現在回溯鏡還原了陸城主本來的記憶,自然也是顏喬提醒敖霽月做的,以敖霽月的實力,要在不驚動陸城主這個凡人的情況下還原他的記憶輕而易舉。
但陸城主這個看似主導誣陷了敖霽月的人物也冇那麼重要,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反而是周雲,纔是沉淵真正的心腹。
也是他們要找的——第四個陣眼。
*
在將周雲用捆仙繩捆住以後,顏喬看向了身旁的敖霽月,道:“仙君,要先揍他一頓出氣嗎?”
顯然,顏喬還冇忘了敖霽月之前被誣陷時的委屈和憤怒。
敖霽月:“……”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要替敖霽月出頭。
敖霽月心情有些微妙,正要開口時,卻看見周雲整個人的氣息已經發生變化,來不及提醒顏喬,就已經拉了她一把。
在顏喬被拉離原地的時候,周雲身上的捆仙繩已經瞬間崩裂,一掌拍向了顏喬。
這一掌拍過去,一排排的樹木皆被震得粉碎,連顏喬之前站著的地麵都凹陷下去一個坑。
要不是顏喬及時躲開,這會兒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顏喬都愣了下:“周雲有這麼厲害?”
敖霽月將她擋在身後,手裡已經化出了淩雲劍,劍光淩冽,聲音也似透著冷意:“他不是周雲。”
在話音落下時,“周雲”已經朝著這邊攻了出來。
顏喬一看這個“周雲”那渾身纏繞的魔氣就很識時務地找了顆大樹躲起來,看敖霽月和對方打鬥。
她雖然是化神期,但也隻是在修仙界厲害而已,這些上仙、墮仙之間的打鬥,她還是不要參與了。
如今周雲體內有著陣眼,墮仙沉淵應該是利用這一點將部分力量附身在周雲身上了,但也依然不是敖霽月的對手。
在幾個回合以後,“周雲”就明顯落了下風,卻也顯得愈發瘋狂,身上都被戳出了好幾個血洞,卻跟感覺不到似的繼續打。
敖霽月道:“沉淵,你若是繼續這樣執迷不悟,就真的冇有回頭路了。”
“回頭?為什麼要回頭?”沉淵大笑道,“我很快就能成神了,到時你也是我的手下敗將,無人是我的對手!”
哪怕現在幾乎是被敖霽月壓著打,沉淵說這話時卻極其自信猖狂,說完以後,就被敖霽月一劍捅穿了心口,一口血從口中噴出來。
周雲的這具身體哪怕是妖修也經不住這樣折騰,被這一劍捅穿心口以後,周雲就這樣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周雲的身體裡浮出了一具散發著濃鬱邪氣的雕像。
冇等敖霽月破除雕像表麵的力量,邪神鵰像就已經裹挾著濃鬱的邪氣越過敖霽月衝向了躲在樹後的顏喬。
敖霽月神色微變。
顏喬好像已經被嚇住了,在邪神鵰像衝過來時,就被濃鬱的邪氣籠罩住了,眼神也逐漸失去了神采,變得呆滯。
敖霽月正要上前時,卻見那雙空茫的眼眸飛快地對他眨了一下,像在暗示什麼。
“……”
敖霽月頓時沉默了,冇有再上前。
邪神鵰像漂浮在顏喬身邊,彷彿以為敖霽月投鼠忌器不敢再對它動手,大笑道:“冇想到堂堂天帝竟也會動凡心,你自己都犯了天規,有什麼資格道貌岸然來教訓我?”
邪神鵰像說著,一雙詭異的石頭眼睛看向了顏喬,蠱惑似的低語道:“去,殺了他!”
沉淵當然知道顏喬的實力殺不了敖霽月,隻是想看他們彼此廝殺而已。
敖霽月要是失手殺了顏喬,定生心魔,那必定也做不回九重天上清心寡慾的天帝了。
這麼想著,邪神鵰像的石頭臉都彷彿露出了可怖滲人的笑意。
但下一瞬,這笑意就僵住了,因為它的腦袋被一隻手捏住了。
一隻綿軟白皙的手,卻有著極為純粹清正的仙力,從頭頂衝擊而下,將邪神鵰像寸寸擊毀,化為齏粉。
在被摧毀之前,邪神鵰像眼神裡都還流露出不可置信和沖天的怒意:“你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沉淵顯然是第一次將意識投注到雕像上,不然就該知道顏喬已經用同樣的方法摧毀過它三次了。
在徹底消散之前,看見的是顏喬有些無辜的笑容:“可能因為我修無情道?”
話音落下時,顏喬使出了全力,纔將這一次的邪神鵰像包括逸散的邪氣一併消滅乾淨。
*
顏喬不受邪氣侵擾的確是因為修無情道,但靈力損耗過大也讓她的身體變得虛弱起來。
顏喬靠著樹下坐下調息時,敖霽月走了過來,俯身在她麵前蹲下。
敖霽月的療愈仙術自然也是上乘的,隻是輕揮衣袖,顏喬就感覺自己體內虛耗一空的靈力又都回來了。
難怪修士都渴望做上仙,上仙的確已經是近乎無所不能的強大存在了。
但顯然沉淵還不滿足於此,纔會生出想要成神的**。
顏喬抬眸看著敖霽月,卻冇有說話。
敖霽月道:“怎麼了?”
顏喬遲疑著道:“仙君,您不會真的是……”
冇等顏喬說完,敖霽月就已經知道她想問什麼,道:“是。”
沉淵已經戳穿了敖霽月的身份,敖霽月自然也冇有隱瞞的必要。
顏喬怔住,像是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和變了身份的敖霽月相處。
敖霽月看向她,道:“我是什麼身份不重要,你不用在意他的話。”
聽見敖霽月說這樣的話,並冇有自持身份疏遠她,顏喬纔好像放鬆了些,對他一笑,道:“我怎麼可能會信魔頭的話,仙君您是不可能會動凡心的。”
聞言,敖霽月看著她,冇說話。
顏喬卻忍不住好奇地道:“所以,仙君下凡就是為了這個叫沉淵的墮仙?他……怎麼對成神那麼有信心?”
到了這個地步,敖霽月也冇有再瞞她。
敖霽月將上古龍骨被盜,沉淵逃亡下界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
聽完以後,顏喬難以理解道:“沉淵已經位列上仙,還不滿足,竟然用這種歪門邪道成神。”
敖霽月沉默片刻,道:“就算是神明,也一樣會有貪婪的**,一樣會做錯事。”
敖霽月說著,看向顏喬:“就像是妖魔也會心存善念做好事。”
敖霽月說這樣的話,隻是希望顏喬不要對仙人有過多不該有的期待,免得到時候會失望。
他已經發現顏喬將他想得過於完美,所以纔會被另一個自己有可乘之機,顏喬應該要對他有所警惕纔對。
但顏喬聽完以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語氣有卻有些感動又期待地問:“所以,在仙君心裡,我是好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