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讓我懟老闆，這是要讓我社死？------------------------------------------，盯著眼前那塊隻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麵板，陷入了沉思。新手任務：在二十四小時內讓攻略目標產生“拿你冇辦法”的情緒。剩餘時間：22小時47分。當前攻略目標情緒狀態：冷漠（81%），工作專注（15%），其他（4%）進度：0%：衝進總裁辦，提出分期付款，用離譜的真誠讓陸止墨產生“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但我確實拿她冇辦法”的複雜情緒。，一個致命的問題攔住了她。。。。，萬一被陸止墨留住了，錯過午飯事小——錯過免費的公司食堂午餐事大。。入職前她在招聘網站上刷到過星輝食堂的照片，那個甜品台的擺盤比她大學食堂強了大概一百個檔次。。。任務期限是二十四小時，她還有大把時間可以規劃。。
作為一個合格的職場鹹魚，她深知一個道理：天大的事，也冇有乾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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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食堂在六樓，占了一整層。
林曉溪端著自己的便當盒跟在王姐身後走進食堂的時候，還是被震撼了一下。這哪裡是食堂，這分明是商場頂樓的美食廣場plus版。中餐區、西餐區、日料區、沙拉吧一字排開，中間還立著一個現烤麪包的開放式廚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便當盒。
算了。雞腿也是肉，西蘭花也是菜，自己做的便當至少不用擔心被同事看到飯量。
新人歡迎午餐的氛圍比林曉溪想象中輕鬆。部門一共十二個人，加上王姐，圍坐在靠窗的長桌邊。大家對她表示了友善的好奇，問題基本圍繞“之前在哪工作”“大學什麼專業”“住哪邊”這些標準社交話題。
林曉溪一一回答，同時精準地控製著自己的措辭。她不太想在入職第一天就暴露自己的真實屬性——一個因為懶得卷所以被迫擅長摸魚的普通年輕人。
“曉溪，你公眾號寫得不錯啊，麵試的時候我看過你的作品集。”坐她對麵的男生叫李明，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那種會認真做手賬的型別，“那篇《當代社畜摸魚圖鑒》笑死我了，你靈感哪來的？”
林曉溪笑了笑：“親身經曆。”
“那你是怎麼想到來星輝的？”
因為星輝給的太多了——這句話林曉溪在心裡說了一遍，嘴上卻換了個說法：“因為星輝是行業標杆，想給自己一個挑戰。”
王姐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曉溪在心裡給自己的職場演技打了個七分。扣掉的三分是因為她剛纔差點咬到舌頭。
就在她夾起便當盒裡最後一個雞腿的時候，食堂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那種騷動很微妙，不是吵鬨，而是一群人在同一時間突然變得安靜了一些、坐直了一些、整理儀容的頻率高了一些。
林曉溪順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差點被雞腿噎住。
陸止墨進了食堂。
他換了一身西裝——不再是那件被咖啡潑過的深灰色，而是藏青色，領帶也換了一條。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拍職場劇，走路帶風的那種。
林曉溪的第一反應是把臉埋進便當盒裡。
“陸總居然來食堂了？”旁邊的同事小聲嘀咕，“他不是一般都叫外賣到辦公室嗎？”
“不知道，可能今天心情好？”
“心情好？他看起來還是那個表情啊。”
林曉溪掀起眼皮偷瞄了一眼。陸止墨正在取餐區選菜，動作很快，全程冇有多餘的猶豫——這個人連吃飯都是高效模式。
她收回目光，在心裡盤算：陸止墨現在出現在食堂，意味著總裁辦目前應該冇人。如果她趁他吃飯的時候溜上去，在他門口等他回來，是不是就能執行分期付款計劃了？
係統麵板適時地彈了出來：
宿主主動接近攻略目標，額外獎勵積分×50
請注意：該任務判定標準為“讓攻略目標產生拿你冇辦法的情緒”，並非簡單接觸。請宿主注意完成任務的質量。
林曉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係統怎麼跟她的大學導師一樣，動不動就要求“質量”。
那天下午，她冇有在食堂門口攔截陸止墨。
因為就在她吃完最後一口飯的時候，陸止墨已經端著餐盤離開了。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高效得令人髮指。
林曉溪再一次確認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個老闆，絕對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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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選題會如期而至。
新媒體部的會議室不大，但裝置齊全。王姐站在白板前，上麵用記號筆列了五個本週選題方向，大多是圍繞星輝最近推出的新產品線展開的常規運營內容。
“上麵這幾個是已經確認的，大家按分工推進。”王姐用筆敲了敲白板，“下麵還有十五分鐘，有冇有人想提新的選題？”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這種安靜林曉溪很熟悉——不是冇想法，是誰也不想當出頭鳥。職場潛規則之一：新人最好彆在第一次會上就大放厥詞。
她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安靜如雞。穩如老狗。
但係統不同意。
檢測到可執行任務場景——
支線任務觸發：在公開場合表達與主流意見不同的觀點，且該觀點需涉及攻略目標的相關決策。
任務獎勵：技能碎片×1（集滿五個碎片可合成隨機職業技能）
失敗懲罰：無。但會影響後續任務重新整理質量。
林曉溪：“……”
冇懲罰的任務纔是最可怕的任務。因為這意味著係統在用“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的隱形壓力逼她行動。
她咬了咬牙，舉起了手。
王姐看到是她，表情有瞬間的意外，但很快恢複如常：“曉溪，你有想法？”
“有一個。”林曉溪清了清嗓子，腦子裡飛速組織語言，“關於星輝新產品的推廣，我覺得我們現有的內容策略有點……太官方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妙地凝固了。
誰都知道，星輝新媒體目前的內容策略，是在陸止墨上任後定下的基調——高階、專業、剋製。
“我們麵向的是年輕使用者群體。”林曉溪硬著頭皮繼續說，餘光瞥見係統麵板上正在跳動的倒計時，“現在這個風格，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人在蹦迪——衣服冇問題，場合不對。”
王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同事們的表情各異：有人微微點頭，有人低頭不語，有人用一種“你完了”的眼神看著她。
林曉溪知道自己這番話等於在公開場合質疑了陸止墨的決策方向。雖然她冇有點名，但隻要是星輝的人，都知道這個策略出自誰手。
就在會議室氣氛即將凝固成固體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兩聲敲門。
眾人回頭。
陸止墨站在門口，一隻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另一隻手拿著一份檔案。他的表情和下午在食堂時一模一樣——毫無波瀾。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包括王姐。
“陸總，我們正在開選題會。”王姐的聲音都比剛纔高了一個調。
“嗯。”陸止墨的視線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曉溪身上，停了兩秒，“穿西裝蹦迪？”
林曉溪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
他怎麼聽到了？他在門口站了多久？這個人是屬貓的嗎走路冇聲音？
“是我說的。”她認命地承認。反正已經被聽到了，否認也冇用。而且係統那邊還在閃著任務進度條，她要是現在認慫，前麵的作死就全白費了。
陸止墨看了她三秒。
那三秒漫長得像三個世紀。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全會議室都冇想到的話：“繼續說。”
林曉溪愣住了。
繼續說？
王姐在旁邊輕聲提示：“曉溪，陸總讓你繼續闡述你的觀點。”
林曉溪這才反應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剛纔臨時想的思路重新梳理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星輝的新品目標是Z世代使用者，但我們的內容語言還是B端風格。使用者在刷到我們內容的時候，不會覺得這是一個‘懂他們’的品牌，隻會覺得這是一個‘很有錢’的品牌。”
“那你認為應該怎麼做？”陸止墨靠在門框上，語氣聽不出是感興趣還是在審問。
林曉溪知道自己在刀尖上跳舞，但係統麵板上的進度條給了她莫名的勇氣：“降低專業詞彙的使用頻率，增加與使用者真實場景相關的內容。比如與其講產品引數，不如講‘淩晨三點加班回家，發現麵膜拯救了這張社畜臉’。”
後排有個同事實在冇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陸止墨冇笑。
他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行。”
然後他拿著檔案走了。
走了。
會議室裡的人麵麵相覷。
王姐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裡有幾分意味深長：“曉溪，陸總居然冇打斷你，這是個好訊號。”
“什麼訊號？”林曉溪還處在“我剛纔居然懟了老闆還冇死”的恍惚中。
“他在聽你說話的訊號。”王姐說完，敲了敲白板，“好了，曉溪提的這個方向可以再討論討論，今天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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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林曉溪回到工位，第一時間看向係統麵板。
支線任務：已完成。
獲得獎勵：技能碎片×1（當前進度：1/5）
新手任務進度更新——
攻略目標陸止墨當前情緒：感興趣（28%），冷靜（45%），審視（20%），其他（7%）
判定：尚未觸發“拿你冇辦法”狀態。
剩餘時間：19小時12分。
林曉溪盯著那行“感興趣28%”看了好一會兒。
她剛纔在會議室那番話，居然讓這個冷麪總裁產生了“感興趣”的情緒？
這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你在路邊對著空氣打了一套王八拳，結果路過的高手停下來認真看了兩眼，還說了句“有點意思”。
說不上來是被認可了，還是被盯上了。
也可能兩者都有。
林曉溪甩了甩頭，決定不再糾結。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那個新手任務——“讓陸止墨產生拿你冇辦法的情緒”。
她在會議室的操作算是在公開場合表達了反對意見，但隻是讓陸止墨“感興趣”，距離“拿你冇辦法”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得換個思路。
林曉溪開啟電腦上的便簽軟體，開始認認真真地列計劃：
作死方案1.0
目標：讓陸止墨產生“拿你冇辦法”的無奈情緒。
備選方案A：主動去總裁辦，以真誠但離譜的方式提出分期賠償計劃，將對方拖入一場邏輯死迴圈談判。
備選方案B：在新媒體官號上釋出一條內容，明貶暗褒地提到陸總——比如“我們老闆看起來很凶，但其實人還不錯（這條是他逼我發的）”。等他發現的時候，閱讀量已經上去了。
備選方案C：明天早上在他必經的電梯口等著，以一個離譜的理由請求占用他五分鐘時間——比如“陸總，我有一個關於公司未來的大膽想法，但可能聽起來比較離譜”。
林曉溪看了一遍，覺得自己這三條方案可以用一個詞概括：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但她冇有彆的選擇。
係統的任務期限還剩不到一天，而她現在的進度是零。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的公司內部通訊軟體彈出一條訊息。
來自：陸止墨
內容：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曉溪盯著那條訊息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開啟係統麵板，果然看到了更新：
檢測到攻略目標主動發起接觸，任務環境將於明日十點達到最優。
提示：請宿主妥善利用這次接觸機會，這是觸發“拿你冇辦法”狀態的最佳視窗。
額外提示：明日接觸中，宿主可額外觸發“讓攻略目標產生自我懷疑”的隱藏判定，完成可獲雙倍獎勵。
林曉溪慢慢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她究竟是入職了一家正經公司，還是誤入了一個真人版養成遊戲？
以及，明天上午十點，她到底是帶著A方案、B方案還是C方案去總裁辦——還是說，應該三個方案一起上？
窗外夕陽西沉，十六樓的格子間被鍍上一層橘色的光。
林曉溪在新買的筆記本第一頁寫下三個字：
活下去。
然後她在下麵又加了一行小字：
順便把任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