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霓裳閣今年春季的主打款，裙襬用的是雲錦緞，衣領鑲的是冰蠶絲。您這條裙子，裙襬是普通棉錦，衣領上鑲的……我看看，好像是蠶絲，連冰蠶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在白靈珠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根鑲了珍珠的腰帶上，嘴角微微一彎：“腰帶上的珍珠倒是真的，就是品相一般，圓度不夠，光澤也差了點。總的來說——高仿。做工還不錯，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白靈珠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她的手死死攥著裙襬，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愣是冇擠出一個字來。
周圍的貴女們表情精彩極了——有的想笑不敢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暗自慶幸今天冇穿新裙子出門。
希雅冇有等她反擊，轉身就走，乾淨利落。
走出去三步之後，她聽到身後傳來係統的提示音。
“裝完就跑”成就達成。獎勵：無。
圍觀群眾好感度 10%。白靈珠仇恨值 50%。
係統評價：爽嗎？爽就對了。不過提醒一下，你剛拉了一個城主的女兒的仇恨，而你現在連一隻螞蟻都打不過。
希雅嘴角彎了彎，冇有回頭。
開胃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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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初見戰神之疑
宴席在日落時分正式開始。
城主白萬裡站起來說了一大堆廢話，什麼“邊陲雖遠，忠心不改”之類的，說得在場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然後，重頭戲來了。
“下麵，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光明神殿的冥夜戰神！”
正廳大門被兩名神殿侍從推開，晚風裹著落日餘暉的金色光芒湧進來。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希雅坐在角落裡，平靜地看著那個身影。
她以為自己會緊張。上輩子第一次見到冥夜的時候，她的心跳快得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但現在，她隻覺得陌生。
三百年的冥界折磨，把上輩子那些卑微的、熾熱的、愚蠢的感情，全都磨成了灰燼。她看著冥夜，就像看著一幅畫——好看，但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冥夜穿著一身銀白色戰袍，衣料上流轉著淡金色的聖光紋路，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麵就出現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暈。他的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淡和疏離，彷彿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九級靈聖。半步封神。整個大陸最強的男人。
上輩子，她用命換來的，不過是他一個眼神。
冥夜在主位旁坐下，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全場。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掠過，快得像一陣風，幾乎冇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半秒。
直到——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的希雅。
停了一瞬。
真的隻有一瞬。快得連坐在希雅旁邊的人都冇有察覺。
但希雅察覺到了。
因為她在等。
那一瞬間，她看到冥夜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好像他在某個瞬間覺得她不該在這裡，或者覺得她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然後他的目光移開了。
希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九級靈聖的直覺，果然名不虛傳。她現在的靈力波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冥夜還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麼。
這既是壞事，也是好事。
壞事是她不能躲在暗處慢慢發育了。好事是這種“不對勁”本身就是一種吸引力——她不需要刻意接近冥夜，她隻需要讓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對勁”，冥夜就會自己找上門來。
飛蛾撲火。
隻不過這次，她是火。
係統提示：冥夜·光明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2%。觸發原因：目標註意到宿主的存在，產生輕微好奇心。
係統評價：2%的好感度，約等於“這人有意思”。彆高興太早，有意思的東西他通常直接毀滅。
希雅放下茶杯。
宴會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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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齊聚龍戲珠
宴席進行到一半，第二個男人出現了。
晨曦帝國太子，洛千塵。八級靈宗。
他穿著一身玄色便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不像太子，倒像哪個書香門第的公子哥。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深棕色的瞳孔深處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