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後懷了攝政王的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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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長海在外麵守著,時不時捂著心口小聲咳嗽一下。
那天捱了攝政王一腳,晚上還是太後孃娘給他送的藥,吃下去感覺舒服很多,但他可不敢好這麼快,裝也得裝得嚴重些。
省得攝政王心裡不舒服。
太後孃娘跟他說,以後攝政王再來,不用攔著,因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這樣哄騙小孩子的話術,也就太後孃娘信。
可福長海總覺得,攝政王不至於有這方麵的心思,畢竟誰不知道咱們攝政王不近女色,身中詛咒,男人的那裡雖然健在,可不能用呢。
跟他們這些閹人,冇區彆。
接近太後孃娘恐怕就是想離間林家和小皇帝的感情。
罷了罷了,他聽娘娘招呼便是。
正想著,屋裡太後孃娘嚎啕大哭,還喊著什麼“騙人大騙子”,不一會兒就被攝政王捂住了嘴,聽不清了。
然後攝政王出來,拉著臉,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吊錢。
福長海眼觀鼻鼻觀心,跪在地上恭送攝政王離開。
晏淮寧臉色陰沉,找了匹馬,直奔宮外,好歹是趕在城西那家果脯鋪子關門前買到了裡麵的杏脯。
然後又快馬加鞭趕回宮裡。
看著頭髮披散,乖乖盤腿坐在那吃杏脯的林喬,晏淮寧煩躁之餘,又覺得很滿足。
心被劈成兩半,一半是自己的,另一半隻聽林喬招呼。
他驀地笑了笑,問:“好吃嗎?”
林喬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我爹和我哥哥一惹我不高興了,就會買這個給我吃。”
她自己把話遞過來,晏淮寧乾脆直接問道:“林將軍剛剛在前殿,跟你說什麼?”
林喬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兩腮鼓鼓的,眼睛也圓圓的,像隻小鬆鼠,她搖搖頭,不說話。
學會耍心眼了,笨蛋。
晏淮寧微笑:“是不是教你明天上朝,怎麼對付我?”
“你怎麼知道?”林喬驚訝。
“喬兒,咱們是好朋友,我還親自去給你買好吃的,可你瞞著我......唉。”晏淮寧歎氣。
林喬委屈巴巴道:“是我爹不讓我說的,尤其是不能跟你說,我要是明天表現好,我爹給我買京城最新的話本子看。”
晏淮寧誘哄道:“這有什麼,你實話實說,我不光給你買話本子,還給你帶些海外的小玩意兒,瑪瑙手串,喜歡嗎?”
為了治身上這所謂的“詛咒”,晏淮寧都把海外帶回來的東西翻爛了,府裡一庫房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正好拿來哄小太後開心。
果然,林喬雙眼亮晶晶的,剛剛還護食,現在乾脆遞了一個杏脯過來,晏淮寧接過,丟進嘴裡,差點兒酸掉牙。
見鬼。
“那我告訴你,你下次不能再忘了喔!”林喬翻舊賬,“不然你就是立馬去給我拿,我也會不高興的。”
晏淮寧嚥下酸水,他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林喬小聲道:“我爹說,前線蠻族時常騷擾咱們胤朝百姓,軍隊糧食也不夠了,京城的大臣壓著不給發糧發錢,讓我下旨,換掉戶部......戶部的......”
“戶部的覃學良大人。”晏淮寧淡淡接話。
林喬小雞啄米點頭:“對對對,就是他,我二叔都寫好幾封信回來啦,說冇飯吃。”
晏淮寧淡笑:“那林將軍想換成誰呢?”
林喬努力想了想:“爹說他會提一個,你們也會提一個,但是我不記得是誰了,反正最後是換成蔣世偉大人就好。”
晏淮寧心裡有數了,原來這個油鹽不進的蔣世偉是林無疆派係的人。
裝模作樣的誰也不投靠,背地裡倒是找好靠山了。
一旦讓蔣世偉坐上戶部那個位置,他們很難再用兵馬糧草來挾製林家軍。
林無疆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明天在朝堂上,說不定真讓林無疆的**陣給糊弄了。
他心裡有數了,看林喬就更順眼些,好聲好氣讓她多吃點兒,他要回王府去。
林喬不讓他走,跳下來抓他袖子晃了晃,大眼睛寫滿懇求:“你再陪我玩一會兒吧,等我睡著再走,我一個人害怕。”
晏淮寧望向她純淨剔透的眼眸,若擱在旁人身上,他定會以為這是勾引的手段之一,但小太後不一樣。
她心裡隻有對好朋友的依戀,晏淮寧感受得到。
“好。”他重新坐回去。
林喬拿出棋盤來,笑眯眯請他下棋。
晏淮寧冇當回事,這笨蛋姑娘還下棋,怕是棋子下到棋盤格裡都不知道。
他隨意丟下一顆黑棋,決定讓一讓林喬。
但隨著棋子越下越多,晏淮寧的神色就越凝重,他從懶散閒適的坐姿,改為認認真真盤腿坐在林喬對麵,每下一顆都要深思熟慮。
林喬就輕鬆多了,係統指哪裡下哪裡。
高階人機對戰,晏淮寧就是棋聖轉世,也得費心應付。
更何況他還不是什麼頂尖的高手。
不一會兒,晏淮寧輸了。
林喬嘟著嘴:“你怎麼連我哥哥都不如啊,笨死了。”
晏淮寧:“......再來。”
林喬托著腮:“不來了,要睡覺。”
說著要走,晏淮寧探手過去,攥住了她手腕,肉肉的,還很滑,不過他冇顧上,隻記得下棋。
林喬不滿地坐回來。
一下,就是連敗。
晏淮寧臉都黑了,不可置信地盯著棋局,對麵林喬已經靠在軟枕上,昏昏欲睡。
他研究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真的不是林喬對手。
竟然輸給了一個笨蛋。
可晏淮寧抬眼看去,林喬一點兒都不像個傻子,透著古靈精怪的機敏,尤其是笑起來,像小狐狸。
也許,小太後不是傻,而是太單純了。
這樣的人,才能專注於下棋這種事情,不像凡人,總沾染是是非非。
果然是仙子轉世。
晏淮寧心裡有些複雜,若林喬加以引導,或許真能做個垂簾聽政的太後。
那對他來說,百害無一利。
晏承煜的江山,怎麼能傳給他的後代呢。
晏淮寧陷入長久的沉默。
直到外麵打更的宮人,提醒醜時已過,寅時到來,晏淮寧才猛地驚醒。
太晚了。
他剛要走,又折回去,打橫抱起林喬放進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