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神棍少女專治性冷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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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市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勢洶洶。
地上鋪了一層白,雪花飄下來,在路燈照耀下,清晰可見。
林喬裹著羽絨服,行動不是很方便,興高采烈地伸手去接雪花,指尖凍得發涼時,被人握住。
裴寂包裹住她的手,扶上林喬穿著羽絨服也不顯得臃腫的腰。
他說不會跳,但今晚看著林喬跳了三個舞。
已經差不多學會了。
裴寂適應著林喬的步伐,擁著她在大雪紛飛的小區廣場上跳舞。
林喬伏在裴寂胸口,那裡跳得很快,強勁有力。
裴寂臉頰貼著林喬髮絲,輕嗅他迷戀至極的味道,沉香味混雜了定型噴霧的花木香,現在還有冬雪帶來的清冽感。
他有種衝動,想要這樣搖晃著,擁抱著林喬,跳到天荒地老。
裴寂輕聲道:“冷嗎?”
她的手好涼。
林喬在他懷裡搖頭,裴寂攥著她另一隻手,伸進自己的西裝外套,放在他腰上,林喬揪住他的襯衣,裴寂抱住她的背。
曖昧蔓延,裴寂悄然紅了臉。
這是他人生中最新奇的體驗,和一個女生。
哪怕他冇有治好,麵對彆人仍舊會感到牴觸,可是最起碼,和林喬在一起不會。
裴寂竟然覺得這就足夠。
是避風港,是他的港灣。
裴寂緊了緊胳膊,讓林喬貼進他懷裡,緊密擁抱。
兩人就這麼跳著,冇有音樂冇有伴奏,隻有雪花和路燈作證。
不知多久,都有些僵硬了,林喬才戳他的腰,悶聲說回家。
裴寂一開口,發覺自己聲音也有點抖,他趕緊牽著林喬,穿過雪幕飛奔回家。
地上已經有了厚度,踩上去咯吱作響,林喬的高跟鞋一滑,栽倒在裴寂懷中,裴寂彎腰把人抱起來,穩穩地進了門。
屋裡熱度很高,熏得兩個人眼睛和鼻子都發酸,裴寂單膝跪下,發現林喬腳紅了。
是凍得。
他懊悔了一下,給她換上拖鞋,溫聲道:“我去放洗澡水,你泡個熱水澡,不要感冒了。”
林喬點點頭:“你也一起。”
說完,裴寂抬頭看過來,林喬紅著臉補充:“你去另一個衛生間洗。”
裴寂笑了,起身揉了一把林喬的腦袋。
他去衛生間放水的工夫,林喬踢上拖鞋進屋接了兩杯熱水,買了兩顆健體丸放進去,自己喝了一杯,將另一杯端給裴寂。
裴寂全部喝掉,渾身一暖,寒氣不翼而飛。
他和林喬對視,又齊齊移開視線。
洗澡水放好了,裴寂離開時,還有些依依不捨,他剋製著關上門,靠著牆平複起伏的心跳。
他想,這種情緒好像不對。
好像是,傳說中的喜歡。
【叮——生子目標好感度60%!】
【恭喜主子,再拿一城!】
林喬泡進熱水裡,舒舒服服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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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入睡前的冥想都是必修課,但今天兩人“各懷鬼胎”,氣氛明顯不同。
裴寂遲遲不進屋,在沙發上來回換台。
時不時還扯一下睡衣領口,然後看幾眼抱著腿躺在角落裡昏昏欲睡的林喬。
她光著腳丫,睡衣褲往上蹭,露出半截小腿。
裴寂低聲叫她,林喬冇反應,隻好坐過去,用手背碰了碰林喬腳踝,並不涼。
又去摸額頭,也不熱。
林喬徹底醒了,懵懵地看他,裴寂心底塌了一塊,想要抱起她去睡覺,結果電視裡突然傳出不可言說的聲音。
兩個人一齊看過去。
偶像劇裡,男女主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
裴寂鬨了個大紅臉,趕緊去找遙控器,緊張下卻不小心把遙控器丟了出去,想去撿的時候,林喬扯住他袖子晃了晃。
“你現在看這個,不會覺得難受嗎?”她問。
裴寂愣了下,抬頭去看螢幕裡的男女,男人將女人壓在床上,吻她的唇,鏡頭往下,是女演員的鎖骨。
接著,男演員光裸的後背在發力,鏡頭漸漸拉遠......
裴寂又想起了裴永昌和那幾個外國女人,他想要捂住胃的時候,林喬靠過來,鑽進他懷裡,去按壓膻中穴。
熟悉的痛感還有胃部不再絞痛的舒緩,讓裴寂緊皺的眉頭鬆開。
他放鬆地往後靠,吐出一口氣,單手扶住林喬的後腰,由著她趴在那,按他的穴位。
林喬按了會兒就停下,藉著這個姿勢仰頭,認真道:“臟的是人,不是這件事,也不該是你......”
她抬手覆蓋住裴寂的眼睛:“這裡冇有臟,無論看到什麼,都忘了吧,裴寂。”
裴寂喉結滾動,握住她的手腕,艱難道:“很難,我試過,忘不掉。”
他難得脆弱,林喬掌心濕潤,想要移開卻被裴寂阻止,他按住林喬的手:“他們很臟,很臟......池塘裡的水也很臟,乾淨的人跳進去,也會沾上汙泥和惡臭。”
更何況屍體。
發腫,泡爛了。
林喬另一隻手摟住他的頭,摸他的頭髮安慰:“你在自責,裴寂,你把這件事歸咎在自己身上嗎?冇有保護好母親,冇有看好父親,冇有在一切發生後,成為祖母的支撐?”
裴寂哽咽一瞬,突然抱緊了林喬。
“你怎麼知道?”他從冇說過。
就是怪他冇用,母親自殺的時候,他明明意識到不對勁,可是冇有告訴任何人。
父親帶人回家的時候,他也冇有及時發現。
等到結局已定,他卻陷入了泥淖不能自拔,祖母一夜之間白了半邊頭髮,求醫問藥,帶著他看遍了心理醫生,可是冇用。
他冇用。
林喬軟聲道:“可是你遇到我了,這一切都會結束的。”
裴寂顫聲:“真的嗎?”
他閉著眼,仍舊感覺回憶是臟的,想要吐出來纔會覺得痛快,可抱著林喬,無孔不入的清涼香甜,讓他胃裡不再翻滾。
要怎麼才能忘掉這些臟的人和事。
“我覺得一切,都是臟的,包括......我自己。”裴寂心裡想著,也這麼說出來。
林喬拿開手,給他擦了擦眼淚,在裴寂眷戀和期待的目光裡,她突然撐著裴寂的胸膛抬首,以很快的速度在裴寂唇上點了一下。
裴寂被定在原地,如一尊雕塑。
林喬輕聲:“我也是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