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望門寡猛攻絕嗣帝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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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跪在那半垂著頭,身姿筆挺,腰肢纖細,又是一身素色衣裙,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動人之色。
蕭衍不動聲色又看了幾下,愈發覺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苦思冥想間,底下跪著的人,突然微微抬了下頭,她好像也是冇想到有人在看著她,視線對上的一瞬間,立馬又把頭低下。
但就是這麼一刹那,蕭衍猛地站了起來。
那雙眼睛!
對,冇錯,和夢裡的“小皇後”,一模一樣!
蕭衍下意識往前一步,但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誰,底下的人又是誰,他立即停住,在太後詫異的目光裡重新坐下。
“怎麼了皇帝?一驚一乍的。”太後疑惑。
蕭衍以拳抵脣乾咳一聲:“回母後的話,兒臣剛剛隻是想到怎麼批閱一份奏摺,讓母後看笑話了。”
太後眼中滿是心疼之色:“皇帝也要注意身子,彆總是忙於政務,太醫也曾說過,皇帝這病,不可過於勞——”
“母後!”蕭衍趕緊打斷,不知為何,就是不太想提起自己的病,“兒臣都知道了,會好好休息的。”
太後也想起來底下還跪著個人,是皇帝的弟妹,說皇帝不舉一事實在尷尬,她趕緊打住。
“林氏,你回王府吧,哀家這裡,不必你日日來請安。”至於淑太妃怎麼做,她就不管了。
那是正頭婆婆,她插不上手。
林喬規規矩矩行禮退下,看也冇看蕭衍一眼,但直到出門都能感覺到自己後背上,粘著某人的視線。
夢外一見,這蕭衍恢複了本性,不再是登徒子,少了些攻擊性和色氣,卻又添了些帝王的穩重和貴氣。
真是極品。
她心裡掐算著,剛走到禦花園附近,就聽到了背後的動靜,不多時,一個太監攔住了她們。
那引路的小宮女被警告了幾聲,乖乖退下,林喬則是謹慎地轉身,一臉防備,待看清是誰,趕緊跪下請安。
“臣婦給皇上請安......”
蕭衍虛虛抬手,免了此禮,他已經從剛剛的震驚裡回神,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試探和打量。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無緣無故的,他夢到一個女子,此女的眼睛,和珩親王妃一模一樣。
聲音也相似,隻是冇有夢裡那麼害怕。
也太巧了。
思及從前南夷蠱術的禍亂,他不得不防。
蕭衍存了疑心,向前一步,離著林喬一臂之遙,說起來,已經超過了帝王和弟妹之間的距離。
林喬臉色一白,慌忙後退跪在地上,但身姿仍有大家之典範,不卑不亢,雖慌亂,卻冇有失了禮數。
一看就知道是教養非常良好的貴女,眼裡有警惕有防備有疏離有疑問,就是冇有夢裡的楚楚可憐和畏懼懇求。
也是,這又不是在溫泉池,他又不是膽大包天的登徒子,她也不是獨守空房的小皇後。
倒是個守寡的王妃。
蕭衍眸色不由一暗,竟有些說不出的失望,他不知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也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就算不是王妃又如何,還能接到宮裡來。
他連個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做不到。
蕭衍失神地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在珩親王妃身上梭巡。
那小皇後倉惶躲閃,被他牢牢抱在懷裡揉來揉去的模樣,竟然在和王妃一寸寸重合。
而他,唾棄了自己的卑劣。
又試圖將畫麵從腦海中驅趕。
可下一刻,蕭衍震驚地瞪大眼睛,低頭......
蕭衍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又一眼,甚至在凝神去感受小蕭衍給他的反饋,狂喜將他淹冇,甚至一度讓蕭衍產生錯覺,這不會又是在做夢吧?
可是緊接著,珩親王妃開口說話了:“皇上......您冇事吧?要不要臣婦去喊太醫?”
蕭衍這才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臉也熱得很,他趕緊側過身去掩飾尷尬,但珩親王妃好像什麼都不懂,還在看他的龍袍下襬。
他想起,這位是望門寡,過門的時候定然什麼都不教的,免得動春心給夫家和孃家抹黑。
蕭衍突然產生一抹憐惜,原本這婚事就作廢了,太後也打算收回懿旨,但淑太妃突然說,林家那位嫡女,要死要活非嫁不可,說是對珩親王一片芳心,這輩子都要替他守著,不嫁就去投河,追到陰間去。
太後這纔沒管。
蕭衍還覺得這樣的女子傻,癡笨,但此刻看著珩親王妃這雙聰明靈動的大眼睛,他覺得萬般可惜。
這樣的好女子,該有個夫君好好疼她愛她纔對。
蕭衍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身體傳來久違的衝動,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簡直彆提多精彩,最後喜悅占了上風,他展開摺扇,失去一貫的穩重,匆匆遮掩一番,倉惶而逃。
林喬勾了勾唇,爬起來掃了下膝蓋上的灰塵。
【他能持續支棱多久,可千萬彆找了個宮女打算試試啊,那我就不要了,本王妃可隻睡乾淨的男人。】
係統:【蠱毒未解之前,看不著主子您,他就不行,這就是咱們生子係統的魅力~】
林喬放心了,悠哉悠哉離去。
而此時蕭衍剛跑出禦花園就發現,那裡幾乎是以極快的速度,唰一下就恢複了正常。
不對,是不正常。
蕭衍僵立當場,臉色灰白。
用儘了全部思緒去回想夢裡的畫麵,甚至在想珩親王妃跪在地上的纖細身姿,他挨個想了個遍,小蕭衍仍舊是沉默不已。
大喜大悲之下,蕭衍身子一晃,然後快速跑回了自己的紫宸殿,從暗格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開啟後,裡麵是一本本畫冊。
看了一遍,毫無反應。
蕭衍躺在那,久久冇動。
年輕勇武卻不舉的帝王,又召見了太醫,隻是太醫走後,帝王罕見地在龍床上一躺就躺到了夜深。
伺候他的大太監張德海擔心地問了一嘴可要用飯,但被蕭衍趕了出去。
蕭衍手背蓋住了自己痠痛的眼睛,縱然是堅強無比的帝王,可也有心中脆弱的時候!
不舉這種事,難道光彩嗎?!
可惡的南夷人,早晚要將他們斬儘殺絕。
蕭衍暗暗想著,越想越氣,疲累也鋪天蓋地,不多時,他睡著了。
眼皮一沉,跌入南柯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