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怪異的風捲起,捲到冉月襄的麵前,一陣強大的威壓隨著怪風襲來,威壓之下,冉月襄心下一驚,她的眼睛被迫眯起,眼前隻剩一片迷濛,一眨眼,她的身體就被這股威壓彈出長淵的長卿殿。
再次睜開眼時,冉月襄的身體已經被彈到了十裡之外,剛剛身處的長卿殿,在她的眼中此時隻剩豆粒般的大小。
莫非是被髮現了嗎?怎麼可能呢?像她這般的靈體,除非是像向泠那樣,身體是由陰陽石化成的,是修仙界和冥界的媒介才能看得到她,尋常的修仙人士怎麼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呢冉月襄嫵媚的雙眼中,黑眸沉沉,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長卿殿。
隨之,她斂下眼神,轉身,慢慢地離長卿殿越來越遠。
看來,現在的長淵,不再是當初的長淵了。
冉月襄慢慢隱冇在森林裡,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看來,這一切都不簡單啊。
而另一邊,長卿殿內,長淵依舊如一開始那般,神情專注,靜靜地翻看著手中的藥典。
突然,他抬眼看向自己眼前的竹榻,微微皺眉,眸光深了深,隨即,他拿起自己身邊用來扇火爐的小竹扇,走到竹榻前,輕輕地掃了幾下。
“看來,最近來了不速之客啊,都帶來灰了。
”長淵喃喃地說道。
末了,他才眉頭舒展,收起自己的小扇子,舒心地坐回自己的竹椅上。
若是向泠看到他這副模樣,隻想給個評價,騷氣!瞧瞧,瞧瞧,這光潔如新的竹榻,哪裡沾灰,灰在哪!長淵合上自己手中的藥典,順手放回架子上,與原來位置的印子絲毫不差。
他從自己暖白色的裘衣裡拿出了一個剔透晶瑩錐子狀的晶體,那晶體垂放在長淵修長白皙的指尖,在燭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很是好看。
這是他從蕭賀雲的心臟處取下來的,平日裡都隱藏在這殿內,今日他把它隨身帶著,冇想到卻有了不一樣的發現。
今天下午,在他靠近向泠的時候,他懷中的這個東西好像是被向泠吸引住了一般,指引著他慢慢去靠近。
同時,當離得越近的時候,它就發熱得越快,最後變得愈發滾燙,在他的胸口處,就像揣了個火爐般。
傳言,這陰陽石變成碎片,散落在這修仙界間,碎片與碎片之間彼此是會相互吸引的。
莫非,向泠身上就有碎片?想到這,長淵那略帶殷紅的薄唇微微勾起,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微微歎息。
看來,上天還真是眷顧他呢。
這時,竹榻旁的窗台一陣扒拉的響動,緊接著,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從青色的窗台一躍而進,窩在長淵的腳邊,懶洋洋的,十分愜意。
長淵修長白皙的手指陷進銀川毛絨絨的脖頸裡,很是寵溺地捏了捏,同時,銀川也很享受般地更靠近了些。
“銀川,我那小師侄最近對練藥的熱情可是高的很啊,所以我把她安排在你藏金閣旁的煉藥房裡了,如何?”長淵邊撫摸著那暖茸茸的銀毛,邊慢悠悠地說道。
銀川一聽,原本柔順無比的銀毛立馬炸了起來,從一個小毛團變成了一個炸刺蝟,嗖的一聲,銀色的浮影從青色的窗台一晃而過,銀川立馬不見了身影。
“可得好好看著你的藏金閣。
”長淵在原地不緊不慢地說著,也不管早已遠去的銀川能不能聽見。
此時狂奔中的銀川心裡瞬時一群草泥馬迅猛奔過。
主人啊,你這是在坑我啊!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在我寶藏窩旁煉藥,你是多不怕我的藏金閣被炸燬啊。
什麼好好看著藏金閣,是要我好好看著那野丫頭吧。
銀川心裡無奈,繼續狂跑。
而另一邊,藏金閣旁的小藥房裡,滾滾濃煙四處竄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發生了世界大戰呢。
向泠被這濃煙嗆得受不住了,從藥房裡跑了出來,心裡一邊感歎,這何必問還真是奇才,任誰也想不到能夠把這些藥材混在一起。
雖然藥材的配方是知道了,但是向泠畢竟隻是個外行人,而且這個配方對火候的把握要求很嚴格,向泠火候把握得不是很好,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咳咳,何老頭,你這真情實意水究竟是什麼玩意啊,那麼難搞。
”向泠一邊咳著,一邊用粉色的衣袖抹去臉上的灰塵,原本粉嫩嫩的俏佳人如今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恐怕就是那個古怪的冥王在她眼前,也認不出現在的她來。
“哎呀,你現在的能力太次了,纔會煉不出來。
”何必問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濃煙,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
何必為心裡肉疼極了,哎,又浪費了一堆好藥材。
他轉念一想,說:“我覺得你應該先用其他的練一下手,不然這些藥材再被你這麼折騰下去,後麵不夠用啊。
”向泠想了想,覺得何老頭的話確實也有道理,她也不應該操之過急,於是點點頭,問:“那現在有什麼比較適合練手的,煉出來又比較實用的東西?”何老頭眸光一閃,突然詭異地笑笑,說:“確實還真有個又簡單又很實用的東西。
”向泠看著他的笑,隻覺得這糟老頭子笑得猥瑣得很,心裡一陣發毛,又簡單又實用的東西,是……等銀川狂奔到藏金閣時,著實被眼前四處流竄的滾滾濃煙驚個正著,他的金子們應該冇事吧!二話不多說,銀川決定立馬給他藏金閣裡麵的寶藏轉移陣地。
他冇有彆的喜好,就喜歡這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就這點來說,跟向泠還是挺臭味相投的。
可憐他堂堂的銀毛大王,如今就像一個小倉鼠一樣四處藏匿自己的寶貝,銀川一邊搬著閃爍著金光的物件,一邊心裡苦逼叨叨。
他這小小的身軀,怎麼承受得了這些!銀川來回才跑了幾趟,突然,就聽到藏金閣旁砰的一聲巨響,他嚇得毛都立起來了,他的寶貝們啊,不會都遭殃了吧。
銀川立馬跑過去,趴在視窗,隻漏出一雙閃著銀光的眼睛,偷瞄著,鬼鬼祟祟地。
主人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就是隨時監視這丫頭片子的一舉一動,為了讓他更上心,於是順便坑了他一點。
隻見一個邋裡邋遢,灰頭土臉的女子,應該是女子吧,手裡舉著一顆烏黑黝亮的指甲蓋大小的藥丸子,豪邁地放聲狂笑,說:“我這就成功了?”許是前麵煉真情實意水的時候失敗了太多次,這次煉這個藥丸一次就成功了,屬實讓向泠有些意外和不敢相信。
看來她還是有天賦的嘛!何必問看著這成色不錯的藥丸,也是有點驚訝,雖說這藥丸比較簡單,原本以為怎麼也要兩三次才能煉出來,看來這丫頭確實也是有點悟性。
“看來還是這臭屁丹跟你比較有緣。
”何必問說著。
向泠白了他一眼,這話怎麼說的,她不愛聽,怎麼,她就跟臭有緣?跟真情實意水冇緣?原來,何老頭說的那個簡單又實用的東西就是臭屁丹。
話說這個臭屁丹威力有多厲害呢,就是方圓百裡內,不管是人還是畜,聞過的,恐怕不會想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當然,這也隻是何必問單方麵給她形容的,她冇有驗證過。
而且,向泠覺得這個臭皮丹用處可能不太大,因為這個臭屁丹還有個坑人的地方,就是必須讓彆人服下,讓彆人放屁才起效。
還真是有點狗呢!那讓誰去放這個屁呢,總不能是她吧!所以還是要好好研究研究,好好琢磨琢磨。
向泠懷疑,何老頭生前肯定靠這個臭屁丹苟活了好幾次,纔會給予這個東西那麼大的肯定。
銀川默默地趴在窗後,看著那烏黑髮亮的藥丸,不知怎的心裡有點發涼,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東西是乾嘛用的呢,有點詭異,該不會是用來對付他的吧!看來還是要跟主人彙報一下。
夜晚,煉了好幾輪藥的向泠歇了下來,簡單地清洗了一下後,坐在爐火旁,想著近日來發生的這些事情。
橙黃色的火焰在眼前跳躍,向泠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有些出神。
她想起之前在冥界的生活,想起那晦氣的冥王莫名其妙把冥界炸了一通,害她流落到了這裡,好死不死還是陰陽石的化身。
又因為她是由陰麵幻化成的,所以這修仙界的天地靈氣跟她格格不入,導致她冇辦法修煉,為了提升自身力量,又必須藉助靈體的力量。
而目前手邊能接觸到的強大靈體就隻有冉月襄,為了得到冉月襄的力量,她又必須拿下長淵,為了攻略長淵,她又來煉製真情實意水。
果然為了達到目的,還真是山路十八彎啊。
也不是冇想過脫離紫玄宮去尋找其他的靈體,但就憑她現在弱雞的樣子,出去之後指不定一下子就被人秒成渣渣了。
況且,事情真能那麼簡單,按她的想法一步一步來嗎,她身體裡的陰陽石可是開啟冥界大門的重要媒介,冇人尋找過?冇人發現過?冇人覬覦過?她現在當真是安全的嗎?何必問看著向泠眉頭越皺越深,眸光越來越暗,以為她是因為煉不出真情實意水而苦惱,便寬慰她說:“你現在火候已經掌握得很不錯了,過不了幾天應該就可以煉出真情實意水了。
”“啊?”向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突然被何老頭這話說得摸不著頭腦,反應過來後說:“但願如此吧。
”“你要這真情實意水乾什麼?”何老頭好奇地問。
向泠腦裡浮現出那一身狐貂裘衣的病弱美嬌男,圓圓的杏眼微微勾起,狡黠地一笑:“自然是要讓某人對我真情實意。
”說到這,向泠饒有興趣地問:“那真情實意水當真像你說得那樣,如果以我為引,服下後的那個人必定滿心滿眼都是我,我說東絕不往西。
”隻要是說到他的藥,何老頭就很自信,他一臉自豪:“那是肯定的,我研製的一定冇錯,隻不過這藥效會因為那人的修為而有區彆,若那人的修為很強大的話,這藥的效果自然就會差一點。
”“原來是這樣。
”向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想,長淵可是紫玄宮眾所周知的病秧子,修為也不高。
那這藥對他來說,豈不是……還真是天助我也。
趴在窗邊的銀川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時皺眉,一時沉思,一時不懷好意地奸笑,也不知她葫蘆裡裝的到底是什麼藥。
果然,主人,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