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淩晨一點的簡訊------------------------------------------。，空調停了，她額角沁出汗，手指還在機械地敲擊鍵盤。PPT第十三版，客戶要“更有衝擊力的視覺呈現”，意思是把已確認的深藍改成寶藍，再改回深藍。。。三秒後，又震。又震。螢幕在桌麵上嗡嗡打轉，像隻垂死的甲蟲。遊戲開始，請上車。。詐騙簡訊？她拿起手機，正要刪除，發現發件人欄是空的。不是“未知號碼”，是字麵意義上的空白，彷彿這條資訊從螢幕本身滲出來。3秒後強製傳送。21。，是被抽取。她感到身體被壓縮成一條線，沿著某種管道高速滑行，耳邊有無數人在尖叫、狂笑、咒罵。然後，。。沈燼嗆咳著睜開眼，看見方向盤，儀錶盤，擋風玻璃外是一條筆直的公路。冇有起點，冇有儘頭，兩側是翻滾的灰霧。，十七八歲，正用美工刀削指甲。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新手？運氣不錯，傳送進車裡了。有人直接摔在公路上，三秒被碾成餅。”“這是哪？”
“公路遊戲。”少年把刀尖抵在座椅皮革上，緩緩劃出一道裂口，“規則很簡單：活著，往前開。車毀了你就得走路，走路的人，”他指了指窗外，霧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是外賣。”
沈燼握方向盤的手在抖。不是恐懼，是憤怒。她剛做的PPT，剛泡的咖啡，剛計劃好的週末補覺，被一條簡訊撕碎了。她深吸一口氣，檢查車輛：油量半滿，裡程錶顯示“00000”，後備箱有壓縮餅乾和瓶裝水，副駕儲物櫃裡，
一把匕首，一張紙條。
新手禮包：武器×1，規則書×1。
規則1：車輛損毀後，玩家進入“步行模式”，生存倒計時72小時。
規則2：迷霧區存在“原住民”，擊殺可掉落“核心”，用於車輛升級。
規則3：每100公裡出現補給站，安全區內禁止殺戮。
規則4：擊殺玩家可繼承其50%資源，但累積“血債值”。
規則5：存在“覺醒者”，能力各異，等級S/A/B/C/D。
隱藏規則：？？？
少年湊過來看，吹了聲口哨：“你運氣真好，我那時候規則書被血泡爛了。我叫林小滿，開了三百公裡，殺了兩個人。”他說得輕描淡寫，“彆用那種眼神看我，第一個想搶我車，第二個想，”他做了個下流手勢，“我長得顯小，總有人覺得好欺負。”
沈燼把匕首插進靴筒。她注意到林小滿說“殺了兩個人”時，右手在抖，刀尖在皮革上劃出的不是直線，是淩亂的鋸齒。
“為什麼幫我？”
“無聊。”林小滿縮回座位，“而且你看著像能活久一點的。這遊戲，”他望向窗外，灰霧中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一個人會發瘋的。”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沈燼踩下油門，裡程錶開始跳動。00001。00002。
第一公裡，她看見了第一具屍體。
不是人。是車。一輛紅色轎車翻倒在路邊，駕駛座的門開著，座椅上有一灘乾涸的血，形狀像個人形。冇有屍體，隻有血，和散落在地的，指甲，很多指甲，帶著血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部拔出來的。
“是原住民吃的。”林小滿聲音發緊，“它們喜歡先玩。那車主可能跑了，可能冇跑掉，看運氣。”
“核心呢？”
“什麼？”
“規則書說擊殺原住民掉落核心。“沈燼盯著後視鏡，灰霧似乎在變薄，“那東西在哪？”
林小滿轉頭看她，眼神變了。不是看同伴，是看怪物。“你，你不怕？”
沈燼冇回答。她在想PPT，想客戶的嘴臉，想淩晨一點的空調。那些讓她窒息的東西，和眼前這條公路相比，突然顯得可笑。至少這裡的危險是真實的，至少這裡的死亡不需要寫週報解釋。
後視鏡裡，灰霧突然裂開。
那東西撲上來時，沈燼隻看清了嘴，冇有臉，隻有嘴，層層疊疊的牙齒像盛開的菊花。她猛打方向盤，車身甩尾，怪物的爪子擦著車門劃過，金屬撕裂的聲音刺穿耳膜。
“加速！加速！”林小滿在尖叫。
沈燼冇加速。她踩了刹車。
慣性讓怪物從車頂翻過去，摔在公路中央。那東西在抽搐，冇有眼睛的頭部轉動著，似乎在“看”她。沈燼推開車門，匕首在掌心轉了個方向。
“你瘋了？！”林小滿去拉她，被她一肘頂開。
怪物爬起來了。它的嘴張開，裡麵不是喉嚨，是另一張嘴，更小的，更密的牙齒。沈燼想起規則書上的字：擊殺掉落核心。
她衝了上去。
不是勇敢，是計算。狹窄空間限製怪物的速度，匕首專攻關節，她冇練過，但看過足夠多的刑偵紀錄片。第一刀刺進怪物的“膝蓋”，黑血噴湧，冇有痛覺的反饋，隻有更瘋狂的撲咬。
第二刀，她把自己送進了怪物嘴裡。
林小滿的尖叫聲很遠。沈燼感到牙齒閉合的壓力，感到肋骨在呻吟，感到溫熱的血順著下巴滴落，然後她找到了，在層層疊疊的牙齒深處，有一團溫熱的光。
她攥住了它。
怪物僵住。沈燼把匕首捅進那團光的位置，攪動，撕扯。光碎了，怪物碎了，化作黑色的灰落在公路上。她跪在地上咳嗽，吐出帶血的唾沫，掌心躺著一枚菱形的晶體，內部有血絲在遊動。
D級核心×1，可用於車輛初級強化或兌換補給站貨幣。
檢測到玩家“沈燼”突破臨界狀態……
覺醒判定中……
世界突然清晰了。
不是視力變好，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沈燼“看”見公路左側三十米的霧裡，有另一團溫熱的光在移動，另一隻怪物。她“看”見林小滿身上纏繞著淡淡的紅線，一頭連著他，一頭連向虛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牽引。
她“看”見自己。
她的胸口，心臟的位置，有一團黑色的火。不是光，是火，在燃燒，在吞噬周圍的一切，卻讓她感到溫暖。
覺醒成功：D級“危險感知”。
特性：被動感知半徑50米內的威脅源，主動啟用可短暫預判攻擊軌跡。
代價：每次主動啟用後，24小時內隨機丟失一段近期記憶。
沈燼站起身，把核心揣進口袋。她看向林小滿，少年臉色慘白，正盯著她胸口的血跡，那裡有三個牙印，深可見骨，但她冇感到痛。
“你，你覺醒了？”林小滿的聲音在顫，“三百公裡，我見過十七個新人，隻有兩個覺醒……”
“開車。”沈燼回到駕駛座，血把座椅染成深褐，“你說三百公裡有補給站，開過去。”
“你受傷了。”
“開車。”
裡程錶跳動。00010。00020。
沈燼盯著後視鏡，灰霧在退散，公路在延伸。她想起那條簡訊：遊戲開始，請上車。
好，她上車。
她會贏。
後視鏡裡，她冇注意到：怪物的灰燼中，有一張紙條被風吹起，上麵用血寫著兩個字，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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