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探查了近一刻鍾,葉楓終於走到了這段城牆的邊界處。
葉楓在城牆根下找了處可供攀登的落腳點,打算登上城牆頂部,看看邊界另一側的景象。
這段城牆的邊界實在太過突兀,彷彿是被人硬生生橫著嵌在城池之中,將淮南城一刀切成了內外兩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違和。
打定主意後,葉楓收斂了全身氣息,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不得不說,淮南城的城牆實在是巍峨高聳,足足有三四十米高,堪比十幾層的樓宇,尋常詭異根本難以翻越。
登上城牆頂部後,葉楓第一時間伏低身形,凝神屏息觀察了四周的動靜,仔仔細細排查了每一處可能藏人的掩體與死角,確認周遭沒有任何危險、也沒有活物氣息後,才弓著身子,穩步朝著那處突兀的邊界走去。
當他走到邊界處,俯身往下望去時,赫然發現,這道突兀的邊界牆體後方,竟然還藏著大片完整的城區區域。
這道橫在城池中間的高牆,根本不是城牆的邊界,而是一道隔絕內外的屏障,將淮南城分成了外圍廢墟與內部城區兩個部分。
葉楓想要看清內城更深處的景象,可內城之中始終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霧氣,極大地阻礙了視線,哪怕他運轉帝王氣、用神力全力加持目力,也隻能勉強看清百米之內的景象,再往深處,便是一片模糊。
霧氣範圍內能看清的房屋,都要比外圍廢墟的建築高大精緻得多,雖說也有部分坍塌破損,但損毀程度遠比外圍要輕得多,甚至有不少房屋都儲存得相對完整,顯然沒有經曆過外圍這般毀滅性的破壞。
看清這景象的瞬間,葉楓瞬間反應過來 —— 這道高牆,就是淮南城內外城的分界線。
誰也沒想到,這座看似徹底覆滅的死城,內部竟然還有一道完整的城牆,隔絕出了一片儲存相對完好的區域。
哪怕心中的好奇心已經被勾到了極致,葉楓還是強行壓下了深入內城探查的念頭,沒有貿然行動。
今天他的核心任務是探查外圍區域,如今已經掌握了不少關鍵資訊,當務之急是先把外圍區域徹底探查清楚,把基礎資訊摸透,再考慮內城的事。
打定主意後,葉楓再次確認了內城的方位,便順著來時的路線折返,開始逐一探查那些來時錯過、還沒去過的廢墟區域,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痕跡與線索。
與此同時,臨時營地附近的城牆上,一個女子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側放著一把弓,周身神力微微波動。
護城河對岸,那隻被她撩撥了一下午的三頭凶禽,正衝著她瘋狂振翅怒吼。
此人正是林一。
中午剛吃完午飯,她就拿起自己的連珠弓,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城牆。
就在不久前,她心中萌生出一個極為大膽、也格外另類的變強方法。
那就是拿河對岸的三頭凶禽當活靶子,來磨練自己的箭術。
這樣一來,不僅能持續試探這些詭異的入城底線,還能在實戰中打磨自己的箭術,可謂是真正的一箭雙雕。
短短一下午,她把自己壓箱底的箭術技巧、所有練熟的招式,完完整整練了個遍。
連珠弓裏原本儲存的能量箭矢,已經被她徹底耗盡。
中途箭矢耗盡時,林一還特意返回營地,找小蠻和阿彪幫忙給連珠弓灌注神力充能。
這也是她新摸索出來的方法:她的連珠弓不僅可以通過灌注神力催發新箭,還能通過持續注入神力,加速能量箭矢的自動生成。
她特意控製了每人需要灌輸的神力量,哪怕是傷勢未愈的小蠻,也隻需要分出一絲微薄的神力,很快就能自行恢複,不會傷及根基。
通過一下午對著三頭凶禽的實戰訓練,林一的身體雖說有些疲憊,可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特意摸索出了勞逸結合的訓練節奏,攻擊一陣便停下來調息恢複,確保自己隨時都能保持最佳的戰鬥狀態。
雖說過程很累,可帶來的效果卻異常顯著。
林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連珠弓的掌控力、對箭術的理解,都有了質的飛躍。
拿四重境的頂尖詭異當活靶子陪練,而且還是隻敢暴怒、不敢越界反擊的絕佳陪練,這種機會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
此時河對岸的三頭凶禽,可謂是又憤怒又憋屈,又偏偏無可奈何。
在它眼中,城牆上那個渺小如螻蟻的人類,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戲耍自己。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螻蟻早就被它撕碎千百回了。
可它現在根本不敢退走,因為城裏那股讓它垂涎的氣息,是足以讓它突破五重境的天大機緣。
旁邊還有三隻和它勢均力敵的同階詭異,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城內的動靜,隨時準備撿漏。
一旦自己退遠,到時候這份天大的機緣,大概率會被其他三隻詭異奪走。
所以它現在隻能忍,畢竟到了它們這個境界,靈智早已遠超普通人類,孰輕孰重分得清清楚楚。
射就射吧,反正也傷不到自己。
可它終究還是低估了城牆上那個渺小人類的成長速度。
隨著又一支箭矢破空襲來,它本能地側身躲避。
這種程度的攻擊,它本應輕輕鬆鬆就能躲過。
可那支箭在它側身躲過的瞬間,竟陡然調轉方向,極速折返了回來!
猝不及防之下,那支箭精準穿透了它的右側翅膀,帶起一蓬黑色的血霧。
劇痛襲來,險些讓它從半空中摔落在地上。
緊接著,漫天箭矢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從它頭頂鋪天蓋地落下。
三頭凶禽急忙將雙翅收攏在頭頂,形成一道堅硬的屏障護住自身。
可就在它剛架好防禦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它的全身。
它下意識地想要振翅躲避,中間的頭顱猛地吐出一股濃黑的陰煞之氣,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可一切都太晚了。
一支散發著璀璨金光的破邪光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穿透了它最左側的那隻頭顱。
整套攻擊行雲流水,環環相扣,絲毫不給它任何喘息與反擊的機會。
隨著其中一隻頭顱被徹底貫穿、無力垂落,剩下的兩隻頭顱發出了淒厲又暴怒的刺耳尖鳴。
這一次,它是真的徹底怒了!
這一連串的攻擊,不僅讓它直接損失了一隻頭顱,箭上附著的破邪之力,正死死遏製著它的傷口癒合,抵消了它的自愈能力。
這種情況,是它誕生以來從未遇到過的。
它抬起僅剩的兩隻頭顱,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著城牆上那個渺小的身影,滿眼的難以置信。
竟然是她?這個人類的攻擊力,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