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此刻勇猛得簡直不像話!
麵對激射而來的弩箭,他非但沒有半分躲閃,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一雙蒲扇大的手掌直接合握,硬生生將高速飛來的弩箭,死死攥在了掌心!
可弩箭上附著的巨力實在太過恐怖,就算是阿彪死死攥住了箭身,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推著,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整整向後滑了七八米,才堪堪穩住身形。
穩住身形後,阿彪才鬆開手掌,將掌心已經微微變形的弩箭,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緊接著,阿彪拍了拍被箭桿磨得通紅的手掌,看著車頂的葉楓,滿臉興奮地吐出兩個字:“牛逼!”
這句話還是之前葉楓教他的,專門用來形容東西厲害到了極致,阿彪一直記在心裏,此刻用出來隻覺得無比順口。
兩輪威力測試圓滿告終,葉楓也翻身從車頂跳了下來,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
上前對著兩人連連道謝,同時又笑著表示,等後續空閑下來,想和二人好好切磋一場,試試自己的正麵戰力。
阿彪和小蠻聞言,都爽快地一口答應下來,紛紛表示想切磋了隨時來找他們,隨時奉陪。
事情了結,葉楓便再次駕馭著全新升級的堡壘馬車,慢悠悠地駛回了蕭府院內。
而小蠻和阿彪正打得興起,紛紛表示要再切磋一會兒,等蕭辰審問完畫皮詭再回去。
就在葉楓駕車回到院內沒多久,那間緊閉了許久、用來審問畫皮詭的屋子,房門突然 “吱呀” 一聲,緩緩地向內開啟了。
蕭辰此刻還像進屋時一樣,像拖死狗似的拖著畫皮詭,朝著門外走來。
而唯一不同的是,蕭辰此刻滿麵春光、心情大好,與他先前進屋時的凝重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楓看著蕭辰滿麵春風的模樣,幾乎可以立刻斷定,蕭辰必然是從畫皮詭嘴裏審出了關鍵資訊。
否則他絕不會是這般喜不自勝的模樣。
與此同時,虞夫人所在的馬車車廂門,也緩緩地向內開啟了。
原本在車廂內調息休養的虞夫人,此刻正緩步走下馬車,朝著蕭辰的方向走來。
葉楓見狀,立刻快步朝著蕭府外走去,去叫還在門口切磋的阿彪和小蠻。
而蕭辰也立刻喊來老張,讓他去後院叫林一和小豆子過來匯合。
不過瞬間的功夫,所有人便都在院子裏重新匯合。
虞夫人低頭看了一眼癱軟在地、像條泥鰍一樣動彈不得的畫皮詭,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蕭辰,眼中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神色。
葉楓此刻既佩服蕭辰這手審問套話的本事,同時心裏又滿是好奇。
蕭辰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才能讓落到他手裏的人、詭物,無論實力強弱,全都乖乖如實招供?
葉楓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下次有機會,一定要找蕭辰好好討教討教這門本事。
眼看之前給畫皮詭下的封印時效即將耗盡,虞夫人立刻抬手,指尖射出數枚泛著刺骨寒氣的冰釘,精準地將畫皮詭的全身關節與神魂要害死死釘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眼示意眾人坐下說話。
待眾人紛紛落座,蕭辰便率先開口,講述起了自己從畫皮詭口中審出的所有訊息。
“這畫皮詭的嘴確實硬得很,極難撬開,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它嘴裏撬出了這些關鍵資訊。”
簡單提了一句審問的波折,蕭辰便不再廢話,直接道出了畫皮詭身上藏著的驚天秘密。
“它在來淮南城之前,實力其實隻相當於神通四重境。後來它靠著與生俱來的超強隱匿與偽裝能力,化作一名普通神通者,騙過了城外的守城禁製,跟著一個近百人的逃難車隊,混進了淮南城內部。”
“入城之後,它便開始頻繁捕食城中的倖存者,靠著天衣無縫的偽裝能力,哪怕是城中最強的那名神通四重境強者,也始終沒能發現它的蹤跡。”
“最終它找準機會偷襲得手,連那名神通四重境的鎮守強者,也慘死在了它的手裏。”
“自此,淮南城中再也沒有能讓它忌憚的存在,它也終於不再扮豬吃虎,徹底撕下偽裝,開始奴役城中僅剩的倖存者。”
“靠著不斷吞噬活人的神魂與血肉,再加上時不時有從城外闖進來的神通者送上門,它的實力一路暴漲,最終順利突破,達到了神通五重境。”
虞夫人聽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忍不住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就連一旁的阿彪都怒不可遏,忍不住對著地上的畫皮詭破口大罵。
性子最急的小蠻更是直接上前,對著畫皮詭狠狠踹了幾腳,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葉楓也心頭震怒,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無辜的人死在了它的手裏,它的一身實力,完完全全是靠吞噬活人堆出來的。
此刻的葉楓,恨不得立刻提刀上前,一刀了結了這個罪孽滔天的畜生。
緊接著,蕭辰又補充了一個關鍵資訊:畫皮詭剛入城時,就感應到城主府深處,藏著一股極強的同類氣息。
哪怕後來它突破到了神通五重境,依舊對那股氣息忌憚無比,從不敢輕易踏足城主府半步。
“怪不得它從不讓手下隨便進城主府,原來是個窩裏橫的慫貨,自己也怕得要死!” 小蠻滿臉嘲諷地開口道。
葉楓在心裏暗自冷笑:要是它知道,自己一直忌憚無比的同類,早就被人煉成了墓碑,不知道它還敢不敢在這淮南城裏作威作福。
蕭辰說完所有資訊,便負手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虞夫人的下一步指令。
虞夫人沉默著思索了片刻,又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畫皮詭。
“既然你已經把所有情況都審問清楚了,那它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了。”
虞夫人話音未落,便抬手在畫皮詭的頭頂,凝聚出了一把泛著刺骨寒氣的銀色冰刃閘刀,看這架勢,是要直接將它形神俱滅。
就在冰冷的閘刀即將轟然落下的瞬間。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夫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