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凝神思索了一刻鍾後,蕭辰終於有了頭緒,開始了他的第一次破解嚐試。
隻見他緩緩掏出隨身的星盤,用右手穩穩將它按在了麵前的無形屏障之上。
隨即,他凝神屏息,源源不斷地朝著星盤之中灌輸自身神力,星盤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暈,四周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樸符文,圍繞著星盤緩緩旋轉起來。
那些符文首尾相連,赫然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破解陣法,隻不過這個陣法是豎向貼合在無形屏障之上的,和尋常的地麵陣法截然不同。
小蠻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辰的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擾到他。
有葉楓在暗處牢牢把控著全場的警戒,她現在可以完全放下心來,不用分心警戒周遭,隻需要盯著蕭辰的情況就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隨著蕭辰神力注入的不斷增加,陣法中的符文也變得越來越繁複、越來越密集,淡金色的光暈也越來越亮。
可與此同時,蕭辰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起來,顯然破解這道屏障,對他的神力消耗極大。
最終,陣法的光芒越來越黯淡,符文組成的陣圈也越縮越小,徹底失去了效果。
蕭辰大口喘著粗氣,踉蹌著後退一步,將星盤收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不甘。
“不行,這道屏障的防禦太強了,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破解不開。” 蕭辰喘著氣,對著小蠻壓低聲音說道。
他知道,藏在暗處的葉楓,一定能清晰地聽到這句話。
“那是不是就輪到我出場嘍?” 小蠻握緊了手裏的大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語氣裏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與迫不及待。
蕭辰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滿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小蠻立刻提起大刀,上前一步站到屏障前。
隨即轉頭對著蕭辰,揚聲說道:“你們都離遠點,免得等會兒餘波傷到你們!”
蕭辰聞言,連忙快步向後退了十幾米,拉開了安全距離,同時還不忘壓低聲音叮囑小蠻:“下手注意分寸,別搞得動靜太大,免得把敵人引過來!”
小蠻輕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盡全力,怎麽可能把這破屏障破開?”
藏在房頂陰影裏的葉楓,聽著兩人的對話,在心裏暗自點頭:“確實,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隻能全力出手試試了。就算真的引來了敵人,大不了直接殺了就是。”
他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遍:敵人現在滿打滿算,也就隻剩下 7 個人,除了神秘首領和甲奴之外,剩下的還有 2 名乙奴、4 名神通一重境的丙奴,實力根本不足為懼。
就算真的打起來,蕭辰的實力再不濟,也能穩穩拖住兩個神通一重境的丙奴;
自己則能憑借隱匿能力,瞬間偷襲解決掉一名乙奴;
剩下的人,憑借三人聯手的實力,再加上他的潛行暗殺,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敵人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動靜,就直接傾巢出動,全都跑到城主府內院來。
畢竟淮南內城的範圍極大,他們的巡邏範圍分散在全城,就算聽到動靜,趕過來也需要時間,足夠他們解決掉屏障、拿到丹藥,從容撤離了。
此刻的小蠻,正凝神屏息,全身神力灌注於手中的大刀之上,全力蓄力,準備揮出破障的一刀。
葉楓和蕭辰之前都親眼領略過,小蠻這手神通二重境的刀法,到底有多強悍的威力。
之前那劈開罡氣、碎石裂金的巨大刀光,威力霸道無匹,就連葉楓都暗自讚歎不已。
終於,蓄力到了極致,小蠻要出刀了。
此刻她手中的大刀刀身,已經被澎湃的神力燒得紅得發紫,刀身嗡鳴不止。
隨著小蠻猛然揮刀,葉楓預想中的巨大刀光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平平無奇、甚至連破風聲都沒有的極簡一刀。
可葉楓卻能清晰感知到,這一刀裏凝聚了小蠻全部的神力,所有威力都凝於刀刃一線,沒有半分散溢,威力隻會比之前的大開大合更恐怖。
下一秒,裹挾著小蠻全部神力的刀刃,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那道無形屏障之上。
肉眼清晰可見,無形屏障與小蠻刀刃接觸的核心位置,竟然瞬間蔓延開了蛛網般的細微裂紋。
地麵的蕭辰和房頂的葉楓,兩人的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連半點氣息都不敢發出,生怕驚擾了這一刀的破障程式。
可任憑小蠻繼續催動身法、全力發力,屏障上的裂紋不僅沒有明顯增多、擴散,反而擴張的勢頭瞬間停住了。
甚至,屏障上的裂紋,還漸漸地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修複彌合趨勢。
隨著小蠻的神力耗盡,刀身的紅紫色徹底褪去、恢複如常。
屏障上那些細微的裂紋,也隨之徹底彌合消失,整道屏障又恢複了最初的樣子,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小蠻咬了咬牙,本來還想蓄力再來一刀,可轉念就想到了蕭辰之前叮囑的「別搞太大動靜,免得引來敵人」,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不甘,打消了念頭。
她滿臉不甘地歎了口氣,垂下手,最終還是將大刀收了回來。
蕭辰的臉上也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遺憾,可就在轉瞬之間,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似乎捕捉到了什麽關鍵線索,隨即眉頭緊鎖,再次陷入了深度思索之中。
小蠻看著站在屏障前凝神思索的蕭辰,沒有上前打擾。
她心裏清楚,蕭辰突然陷入思索,必然是發現了這道屏障的什麽破綻,於是便一邊盤膝調息,恢複剛才消耗的神力,一邊安靜地等候結果。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小蠻漸漸等得不耐煩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石階上,掏出絨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了自己的大刀。
而蕭辰則彷彿生了根的石頭一般,一動不動地一直矗立在無形屏障前,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個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破解屏障的方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