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一輛破麪包,箱子裡有蛇------------------------------------------,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傳來一陣鈍痛。,她抬起頭,茫然地打量著四周。,車窗玻璃佈滿裂紋,座椅的彈簧從磨損的皮革下刺了出來。,是令人頭皮發麻的無儘虛空。,點綴著遙遠而陌生的星雲,彷彿一幅被撕裂的宇宙油畫。,正行駛在一條懸浮於虛空中的柏油公路上,公路向前無限延伸,看不到儘頭,向後同樣如此。?她不是正在公寓裡休息嗎?,車前方的空氣中,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憑空展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響徹整個空間,似乎直接作用於每個人的腦海。歡迎來到“無儘天路”!藍星資源已於三分鐘前徹底枯竭,為延續文明火種,世界意識啟動“方舟計劃”。全球七十億人類,已被投放至此。規則如下:1. 每人開局一輛初始載具,這是你們唯一的安全屋。2. 沿公路行駛,路邊會隨機重新整理“驚喜寶箱”,內含生存物資、武器、載具升級圖紙等,也可能……是真正的“驚喜”。3. 殺死怪物或墮落者,可獲得進化點數,用於提升個人體質。
4. 公路之外,皆為死亡禁區。
5. 努力活下去,進化,抵達天路的終點,你們將獲得新生。
倒計時10秒後,新手保護期結束,祝各位……好運。
10,9,8……
冰冷的倒計時數字,像死神的催命符,在光幕上無情跳動。
許意的心臟在短暫的停滯後,開始劇烈地搏動。
但與周圍可能響起的尖叫和恐慌不同,她的臉上冇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三年前那場震驚全球的特大空難,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在通訊斷絕的荒島上獨自求生一個月,她早已學會瞭如何將恐懼與絕望壓縮到內心最深處,隻留下絕對的冷靜。
資源枯竭?全民求生?
這聽起來像一場荒誕的噩夢,但額頭的疼痛和窗外那令人心悸的虛空,都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光幕消失,前方的公路上,光芒一閃,憑空出現了三個大小相近的木質寶箱,並排擺在路中央。
來了!
許意幾乎是本能地握住了車門把手,準備下車。
然而,就在她目光鎖定番茄寶箱的刹那,一行奇異的、隻有她能看到的金色小字,如同彈幕般在她的視野中浮現出來。
左邊的箱子:裡麵有一條被激怒的成年沙漠響尾蛇,開箱後它會以0.2秒的速度彈射而出,咬向開箱者的脖子。
中間的箱子:恭喜你,這是個空箱子,除了幾縷乾燥的灰塵,什麼都冇有。
右邊的箱子:裡麵有500毫升純淨水和兩大塊黑全麥麪包,足夠你兩天的消耗。
彆急著拿走,在箱底的夾層裡,還藏著一張“車輛初級加固圖紙”。
許意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什麼?
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那幾行金色小字依舊清晰地懸浮在她的視野裡,隨著她的視線移動而移動。
提示係統?金手指?
空難後,她時常會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危機預警,比如在暴雨前會感到麵板刺痛,或者在靠近懸崖時會心悸不止。
她一直以為是創傷後遺症,現在看來,或許從那時起,某些變化就已經發生了。
來不及深思,一陣粗野的引擎轟鳴聲從不遠處傳來。
許意通過後視鏡,看到另一輛同樣破舊的皮卡車正歪歪扭扭地停在自己後方幾十米處。
一個身材極其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他手裡還拎著一根拆下來的車座鋼管,
“哈!老子的運氣不錯!”
男人叫趙猛,他看到路中央的三個寶箱,眼睛瞬間就紅了,彷彿餓狼看到了鮮肉。
他也看到了許意的麪包車,以及車裡那個看起來身材纖細的女人。
“小妞,發什麼呆呢!還不滾下車搶東西?磨磨蹭蹭的,活該餓死!”趙猛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一邊叫罵著,一邊大步流星地衝向寶箱。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和那輛破麪包車一樣,不堪一擊。
這三個箱子,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許意看著他直沖沖地奔向那三個決定生死的“盲盒”,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她非但冇有下車爭搶,反而鬆開了車門把手,默默將手放在了車鑰匙上。
趙猛見許意一動不動,更是得意,以為她是被嚇傻了。
他哈哈大笑著跑到寶箱前,用腳踢了踢三個箱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選哪個好呢?”他故作姿態地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許意和寶箱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炫耀和挑釁的意味。
“喂,小妞,你覺得哪個箱子裡有好東西?說對了,猛哥我說不定能賞你一口水喝!”
許意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已經寫好結局的死人。
她冇有回答,隻是將鑰匙輕輕擰動,啟動了引擎。
老舊的麪包車發出一陣“咳咳”的嘶吼,車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隨時會散架,但終究還是成功發動了。
“不識抬舉!”趙猛見她不理睬,啐了一口唾沫,不再廢話。
他舉起手中的鋼管,毫不猶豫地對準了最左邊的那個木箱。
在他看來,這個箱子看起來最結實,說不定裡麵藏著什麼好武器。
“給老子開!”
“砰!”
鋼管狠狠砸在木箱的鎖釦上,脆弱的木板應聲而裂。
就在箱蓋彈開的一刹那,一道快到極致的黑影,帶著“嘶嘶”的破風聲,從箱中閃電般彈射而出!
趙猛的獰笑僵在臉上,他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了進去。
他低下頭,驚恐地看到一條足有他手臂粗的沙漠響尾蛇,正死死地咬在他的頸動脈上,猙獰的三角蛇頭隨著毒液的注入而微微鼓動。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這片虛空的死寂。
趙猛瘋狂地揮舞著鋼管,想要把蛇打掉,但那響尾蛇一擊得手,立刻鬆口縮回了箱子裡。
趙猛的身體僅僅僵直了兩秒,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詭異的青紫色。
他踉蹌著後退,手中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大量的黑血從他的指縫間噴湧而出。
劇毒在瞬間就摧毀了他的神經係統。
就是現在!
在趙猛倒地抽搐的瞬間,許意動了。
她猛地推開車門,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她的身影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精準地繞開仍在地上掙紮的趙猛,直奔最右側的那個木箱。
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冇有嘗試用手去撬,而是直接彎腰,用儘全身力氣將整個箱子抱了起來。
箱子比她預想的要沉,但腎上腺素的飆升讓她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她抱著箱子,用最快的速度衝回麪包車,一把將箱子扔進副駕駛座,然後“砰”地關上車門,反手就將車門鎖死。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救……救我……”
車窗外,趙猛的臉已經腫脹得不成人形,雙眼暴凸,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像條蛆蟲一樣爬到麪包車旁,佈滿黑血的手掌“啪”地一聲按在許意的車窗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藥……給我藥……箱子……箱子都給你……”他含糊不清地哀求著,
許意隻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救他?
用什麼救?
就算她有抗蛇毒血清,她會給一個剛剛還想搶奪她一切,甚至可能殺死她的人嗎?
在無儘天路,聖母是第一個死的。
這個道理,不需要係統提示,也早已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她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擋,狠狠踩下油門。
“嗡——!”
破舊的麪包車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猛地向前竄了出去。
趙猛的手從車窗上無力地滑落,他絕望地看著麪包車遠去,視野開始天旋地轉,生命力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他似乎聽到了無數“吱吱”的尖叫聲。
公路兩旁的虛空中,憑空重新整理出了上百隻體型堪比家貓的變異巨鼠,它們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無數鬼火,瞬間就鎖定了地上這個新鮮的、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食物”。
通過後視鏡,許意看到了那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黑壓壓的鼠群像潮水一樣淹冇了趙猛的身體,隻留下一陣令人牙酸的啃噬聲和漸漸微弱的慘叫。
她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不是遊戲,這是一場用人命做篩選的屠宰場。
她必須活下去。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車廂內,除了引擎的單調轟鳴,隻剩下許意自己沉穩的呼吸聲。
那股劫後餘生的心悸感緩緩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握自己命運的冷靜與篤定。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能看到隱藏提示的能力,將是她在這末日公路上唯一的依仗。
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副駕駛座上那個沉甸甸的,決定了她開局命運的木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