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蘇婭準時下樓。
遲非已經在樓下等候多時了。
“少爺,早上好。”
“早。”
遲非答得冷淡,他今天穿了身藍色衣服,顯得整個人斯文優雅,像個高冷矜貴的貴公子。
隻不過他的話並不中聽,開口就是一句:
“蘇婭,你在掉血。”
蘇婭:?
這話似曾相識,上次她被夢魘怪物襲擊中毒的時候餘燭也是這麼說的。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血量,確確實實掉到了128,不算樂觀。
遲非:“你半夜出去刷怪?”
蘇婭:“少爺你高看我了。”
她一邊回答一邊檢查自己,並沒有找到傷口。
忽然,她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個轉身跑回房間。
五分鐘後,蘇婭再次出現。
她的血量還在不斷往下掉,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遲非大概理解到了什麼,低頭問她:“那個來了?”
蘇婭點點頭。
得到答案遲非不再多言,帶著她回到公路上。隻是今天的他溫柔了一些,在蘇婭要上車時主動幫她開啟車門。
…………
兩人在車上坐好,遲非沒有第一時間啟動車子,而是不停刷著他的遊戲手冊。
疼痛逐漸清晰,蘇婭也沒心情去管遲非的事情,將頭輕輕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蘇婭。”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婭忽然聽見遲非在叫她。
這聲音不大,她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沒把眼睛睜開。
一陣毛絨絨的觸感傳來。她睜開眼睛,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蓋了一條白色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小毛毯。
裝著熱水的水杯被遞到眼前,和水杯一起被遞過來的還有一粒布洛芬止痛藥。
她有些意外,轉頭去看旁邊的遲非。
遲非微微向她這邊傾身,解釋道:“你嘴唇都沒血色了。”
“有這麼嚇人嗎?”蘇婭下意識反問。
“有。別說話了,吃完葯好好休息。”
他說完又把東西往前遞了遞。
蘇婭接過水杯和止痛藥,吃完順手將空杯子收進了揹包。
遊戲裏的止痛藥起效很快,才沒過幾分鐘,蘇婭身上的疼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甚至有心情和遲非開玩笑。
“少爺,沒想到你還挺會關心人的嘛。”
“難道在你心裏,本少爺除了麻煩一無是處?”
遲非啟動了車子,頭也沒轉就問出這句話。
蘇婭剛想說是的,開口之前她回想起來遲非某些時候確實溫柔細膩,待人也算彬彬有禮,索性改了口。
“也不一無是處,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比如?”
蘇婭:“……”
這傢夥怎麼咄咄逼人的,非要她說出幾個優點來才肯罷休。
她還真說不出來。
“比如本少爺心思細膩,能注意到你身體不對勁,能從你的角度考慮問題。溫柔大方,不和你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計較。長得還帥,對你的眼睛好。”
遲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了一堆自己的優點。
蘇婭:“……”
蘇婭:“少爺,前麵兩句沒問題,最後一句……你能別這麼自戀嗎?雖然你確實長得帥。”
“自戀代表著自信,有什麼不好?自戀還讓本少爺擁有一雙善於發現優點的眼睛。比如,你的好。”
一聽這表達,蘇婭就知道遲非是要誇自己了。立馬整理了一下衣服,挺起脊背乖乖坐好等誇。
遲非嗤笑一聲,道:“雖然你天天搞抽象說話不帶腦子老是惹人生氣讓人懷疑你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但還是有很多缺點的。”
蘇婭:?
請問前後有轉折關係嗎?不都是在罵她!
遲非還在笑著,見她有些不開心了,這才說:“你善良,真誠,清澈,樂觀開朗,積極向上。”
“少爺,你剛罵完就誇我,我不得不懷疑你這是陰陽怪氣啊!”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優點和缺點。善良,有時候就是聖母,濫發同情心。真誠,另一個解釋是愚蠢,無法適應更深層的規則。樂觀開朗,積極向上,有時候也讓人煩躁。”遲非說得認真,說完又道:
“我看見的是你好的一麵。也正因為你這些優點,我才選擇和你組隊。至於你愛莫名其妙搞抽象氣我,無關緊要了。”
他一番話說完,蘇婭隻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一點。
“所以少爺你就樂意生氣唄?”
遲非:“……”
得,算他對牛彈琴。
蘇婭早就沉浸在她的抽象裡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
載具在公路上飛速前進。今日行進裡程為500公裡,還未到午飯時間,蘇婭小隊已經將規定裡程完成了。
不過他們沒有停下,而是選擇繼續前進,爭一爭裡程榜。
今天的公路很空曠,路邊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寶箱。
蘇婭合理懷疑係統又在搞什麼陰謀。
不過她也不是係統肚子裏的蛔蟲,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隻能見招拆招了。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時間來到11:53,距離午飯時間隻有不到十分鐘。
往日熱衷於享受美食的蘇婭此刻卻沒有一點食慾。
她望著窗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悲傷。
公路漫無邊際,他們這樣日復一日地駕駛載具前進,有什麼意義呢?即使真到了公路盡頭又怎麼樣呢?
好累,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旁邊的遲非此時說話了。張口就是一個哲學大問題:“蘇婭,你說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沒有意義。”蘇婭隻能這樣回答。
遲非附和著:“每天像個機器一樣往前,確實沒有意義。”
他心底也無端泛起迷茫,看著公路兩側的大霧,忽然很想開著車衝進去。
就在這時,蘇婭回復他了。
“對啊,天天待在公路上前進就像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樣,一眼望不到頭。實在是太沒有意義了。”
蘇婭還沉浸在迷茫之中,遲非聽見她這話卻是瞬間驚醒,緊接著猛踩剎車。
霞光紫超跑已經偏離了原定路線,差那麼一點點就開進迷霧裏了。
緊急停車讓蘇婭一個激靈,瞬間也清醒了過來。
“臥槽!我們倆剛才……”
她沒有細說,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明顯。
在沒有經歷任何變故的情況下,人忽然變得悲觀,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不用想都知道是狗係統在作祟。
如果不是蘇婭在悲觀情況下都能搞抽象把遲非笑醒,他們倆可能就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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