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淘汰
駕駛艙內，隻有儀錶盤和螢幕發出的幽光，與車外咆哮的黑暗和雪暴形成兩個世界。
陸洋死死盯著雷達邊緣那個一閃而逝的暗紅色光點，眉頭緊鎖。
是錯覺？還是……
他立刻集中精神，再次將“洞察之眼”的能力催發到極致，目光如同無形的探針，刺向那紅光消失的方向。
雪幕厚重，能見度極低，但“洞察之眼”並非純粹的視覺，更像是一種對存在與資訊的感知。
沒有。
沒有任何屬於活物的屬性欄彈出。
沒有代表喪屍的灰敗資料流，也沒有代表求生者的基礎資訊。
“不是活物。”陸洋低聲對身旁的龍嫣然說道，語氣肯定。
如果是活物，自己的洞察之眼是能夠看到屬性提示的。
龍嫣然的目光也從螢幕上移開，投向窗外那吞噬一切的白色混沌。
“不是怪物，也不是人……是車？”
“有可能。”陸洋分析道。
“跟過去看看。”龍嫣然的聲音在呼嘯的風雪背景音中顯得格外冷靜。
“保持距離，低速接近。”
她沒有說完，但陸洋明白。
周小雨的狀態還在，他們有不懼風險大膽偵查的底氣。
陸洋將車速降至最低，幾乎是以蠕行的速度，循著記憶中那點紅光消失的方位，緩緩調整方向，駛下主幹道，拐入一條被積雪覆蓋了大半的支路。
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車身微微晃動。
強光車燈如同兩柄利劍，艱難地刺破翻卷的雪幕，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能見度不足二十米，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了房車燈柱範圍內的狂舞雪片，以及燈柱邊緣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行駛了大約兩三分鐘，在車燈照射的邊緣，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顯現。
陸洋眯起眼睛，再次集中精神，“洞察之眼”這次牢牢鎖定了那個輪廓。
依舊沒有活物屬性。
但輪廓的細節在感知中變得清晰。
長方體的主體，相對平整的頂部……
“是車。”陸洋確認道，“停在了路中間，沒有生命反應。輪廓……像是小型房車或者貨車。”
“再近點，小心。”龍嫣然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工兵鏟上。
房車繼續以龜速靠近，距離縮短到十米、五米……
終於，在晃動的車燈光柱下，那輛車的全貌清晰起來。
確實是一輛房車，比他們的車小了兩圈，款式老舊，車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它歪斜地停在路中間，駕駛室一側的車輪似乎陷進了被積雪掩蓋的路邊溝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輛車的駕駛室、側窗，甚至後麵車廂的小窗，玻璃全都碎了。
“窗戶……”林婉清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駕駛艙後麵，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這一幕，小聲驚呼，“全碎了！”
“裡麵的人呢？”許若晴也擠了過來，眉頭緊皺。
陸洋和龍嫣然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問題。
他拿起放在一旁從超市找到的強力戰術手電筒，調整到最亮檔位。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間射出，穿透風雪，精準地打在那輛廢棄房車破碎的駕駛室窗戶上。
光柱在布滿冰霜和碎玻璃的車內掃過。
駕駛座上沒有人。
副駕駛也沒有。
透過破碎的側窗，隱約能看到車廂內部，同樣空蕩，隻有一些被凍得僵硬的雜物輪廓。
“空的？”王芳在後麵疑惑道。
“裡麪人去哪了？”
“檢測到1級房車，該房車處於無主狀態，可吞噬，是否吞噬？
突然間，那熟悉的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地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吞噬。”
龍嫣然沒有任何猶豫，聲音平靜地吐出兩個字，斬斷了最後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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