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犬
趙夢琪和林婉清聽到陸洋的吼聲，幾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腳步。
趙夢琪剛才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林婉清半拖半拽地拉著她，兩個人的臉色都白了。
陸洋已經從車邊沖了出去。
赤腳踩在瀝青路麵上，粗糲的顆粒硌著腳底，但他根本顧不上疼，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來不及了。
那東西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草叢裡的軌跡像一條蛇一樣飛速逼近，草葉向兩側倒伏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趙夢琪距離公路邊緣還有不到十米。
那東西距離趙夢琪的直線距離，已經不到五米了。
“跳！”陸洋吼道。
趙夢琪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往前一撲，整個人摔在了公路路麵上，林婉清也被帶得踉蹌了幾步，兩個人滾作一團。
就在趙夢琪撲上公路的那一刻，她身後的草叢猛地炸開。
一隻生物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生物身上，然後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隻狗。
不對，不完全是狗。
它的體型和一隻成年德國牧羊犬差不多大，皮毛是灰褐色的，混雜著泥土和暗紅色的斑點，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
四肢粗壯，爪子異常寬大，每根指甲都像小刀一樣彎曲著，泛著黃白色的光澤。
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頭。
那東西的頭骨形狀很奇怪，額骨扁平地向後延伸。
眼睛的位置是兩團渾濁的黃色，瞳孔是一條豎線，像是貓的眼睛。
它的嘴巴比普通的狗要長，咧開的時候能看到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犬齒長得離譜，從嘴角兩側伸出來，像兩把短劍。
它不是狗。
它是某種陸洋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隻生物從草叢裡竄出來之後，在公路邊緣停了一瞬。
黃色的豎瞳掃了一眼已經滾到公路上的趙夢琪和林婉清，然後緩緩轉頭，看向了陸洋。
陸洋和它之間的距離，不到五米。
他能聞到那東西身上的氣味。
腐臭，混著血腥味的濃烈體臭，像是夏天放了三天三夜的剩飯。
生物的後腿微微彎曲，身體壓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陸洋的大腦在這一刻出奇地冷靜。
他的右手握著生存小刀，刀刃朝外，刀尖微微上挑。
他的左手空著，微微張開，保持身體平衡。
他的雙腳分開，重心下沉，膝蓋微曲，整個人處於一種隨時可以向任何方向爆發的狀態。
這些不是他學過的東西。
這是身體在麵對致命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那隻生物動了。
它的後腿猛地蹬地，身體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速度快得陸洋的瞳孔都來不及聚焦。
但陸洋的反應更快。
他向左橫移了半步，身體側轉，右手的生存小刀從下往上劃出一道弧線。
刀刃劃過空氣的聲音尖銳而短促。
“噗嗤！”
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了陸洋的手臂和胸口上。
那隻生物從他的右側掠過，落在他身後兩米的地方，發出一聲尖銳的哀嚎。
陸洋轉身，看到那東西的左前腿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皮毛往下淌，滴在灰色的瀝青路麵上，很快被太陽曬得冒起細小的白煙。
但那東西沒有跑。
它低垂著頭，耳朵向後貼著頭皮。
齜著牙，喉嚨裡的呼嚕聲變得更加低沉，也更加危險。
它受傷了，但它更憤怒了。
陸洋握緊了刀柄，手心裡全是汗。
他剛才那一刀如果角度再正一點，可以直接切開那東西的喉嚨。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速度，也高估了那東西的起跳距離，出刀早了半拍，隻劃到了前腿。
下一次，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那東西開始繞圈。
它拖著受傷的左前腿，一瘸一拐地沿著公路邊緣橫向移動，試圖繞到陸洋的側麵。
黃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陸洋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黏稠的唾液從齒縫間滴落，在路麵上留下一串濕痕。
陸洋隨著它的移動緩緩轉身，始終正麵對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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