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凈化
陸洋倒下的瞬間，整個車廂的空氣都凝固了。
“陸洋！”
“陸洋！你怎麼了！”
女人們圍了上來，呼喊聲、驚叫聲混成一團。
趙夢琪想蹲下去扶他，被龍嫣然一把攔住。
“別碰他！”龍嫣然的聲音像刀一樣劃開混亂，“退後！都退後！”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陸洋後背紗布邊緣滲出的暗紅色。
不，不隻是血，那顏色裡混著一絲不正常的灰黑。
喪屍的爪子劃破的傷口。
龍嫣然的腦子嗡的一聲，無數看過的電影、小說畫麵在眼前閃過：抓傷、感染、變異、瞳孔擴散、麵板灰白……
“他中了喪屍毒。”龍嫣然的聲音出奇地冷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板上，“要變喪屍了。”
“什麼？”
“不可能！”
“怎麼會……”
恐慌像瘟疫一樣炸開。
女人們臉色煞白，本能地向後退，在陸洋周圍空出一圈。
周小雨捂住嘴，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王悅腿一軟坐倒在地。
許若晴握著剪刀的手抖得厲害。
趙夢琪沒退，她瞪著龍嫣然：“龍總你胡說什麼！陸洋就是累脫力了！什麼喪屍毒！”
“你看他的傷口！”龍嫣然猛地指向陸洋的後背。
紗布已經被滲出的液體浸透，那灰黑色的痕跡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外蔓延，像有生命一樣爬過麵板。
陸洋的身體開始無意識地抽搐，喉嚨裡發出的“嗬嗬”聲越來越渾濁，瞳孔在眼皮下劇烈顫動。
“不……不會的……”趙夢琪的聲音終於抖了。
就在這時，一個細弱但清晰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我……我能救他。”
所有人同時轉頭。
葉琴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是行政部的一個文員，平時話很少，總是安靜地待在角落。
此刻，她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舉起手：
“我的天賦是……凈化。可以消除一切負麵狀態。”
希望剛燃起，但葉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隻是……隻是要與他那樣……才能發動……”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龍嫣然瞬間明白了。
那樣。
和她的“麵首”一樣，這類天賦的發動條件……
“所有人！”龍嫣然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斬釘截鐵，“立刻上樓！回自己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下來！”
“龍總！”
“現在！”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人們麵麵相覷，但沒人敢違抗。
趙夢琪還想說什麼，被許若晴拉著胳膊拽向樓梯。
周小雨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
王悅攙扶著腿軟的同事。
人群窸窸窣窣地往樓上移動。
龍嫣然蹲到葉琴麵前，雙手按住她發抖的肩膀：“你能救他，對嗎？確定嗎？”
葉琴用力點頭，眼眶也紅了：“能……但必須……”
“我明白。”龍嫣然打斷她，轉身看向地上的陸洋。
他的狀況更糟了。
灰黑色已經蔓延到脖頸，麵板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
抽搐變得劇烈，牙齒開始無意識地磕碰，發出“咯咯”的輕響。
沒時間了。
龍嫣然和葉琴快速將陸洋身上被血汙浸透的衣褲褪去。
過程中，陸洋的肌肉繃緊又鬆弛，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但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好了。”龍嫣然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陸洋灰敗的臉，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轉向葉琴，聲音壓得很低：“救他。需要多久？”
“我……我不知道，天賦說明沒寫……”
“儘力。”龍嫣然說完，轉身走向樓梯。走到一半，她停住，沒有回頭，“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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