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對勁
廢墟裡很安靜。
趙夢琪帶著她的十二個人在公路上緩緩推進，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是在試探這地麵的硬度。
公路兩側的廢墟堆得很高，倒塌的水泥板、扭曲的鋼筋、碎裂的磚塊，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屏障。
那些屏障後麵是更深的陰影，陽光照不進去，什麼都看不見。
“這地方也太瘮人了。”周小雨走在趙夢琪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
“別說話，專心找東西。”趙夢琪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語氣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她在隊伍最右側，目光在地麵和廢墟之間來回掃視。
左手攥著一根鐵管，右手空著，隨時準備抓住任何看起來有價值的東西。
走了大約五十米，王悅忽然蹲了下來。
“有東西。”她從公路邊溝裡拽出一個鐵桶，紅色的，大概籃球大小，沉甸甸的。
“汽油！”王悅的聲音帶著驚喜，但立刻被趙夢琪的一個手勢壓了下去。
趙夢琪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瞪了她一眼。
王悅趕緊捂住嘴，把鐵桶抱在懷裡，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步，許若晴在廢墟的縫隙裡發現了一個揹包。
黑色的，半埋在碎磚下麵，拉鏈開著，露出裡麵的東西。
她把揹包拽出來，翻了一下。
兩瓶水，一包壓縮餅乾，一把多功能摺疊刀，還有一小卷繃帶。
“不錯。”趙夢琪點了點頭，示意她收好。
隊伍繼續往前推。
公路兩側的廢墟越來越密集，倒塌的建築物的輪廓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裡曾經是一個小鎮。
公路從小鎮中間穿過，兩側是沿街的商鋪和住宅。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斷壁殘垣和滿地的碎玻璃。
趙夢琪在一麵倒塌的牆壁下麵發現了一個鐵寶箱，開啟之後是四個鐵塊、三個木材，還有一顆能量核心。
周小雨在一輛報廢的汽車後備箱裡找到了一箱火腿腸，整整二十根，和之前在沙地上撿到的那箱一模一樣。
王悅在廢墟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具骸骨。
不是怪物的骸骨，是人的。
骨架半埋在碎磚裡，衣服已經爛成了碎片，散落在骨頭周圍。
頭骨歪向一側，下頜骨張著，像是在死前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王悅的臉色白了。
“別看了。”趙夢琪走到她身邊，擋住她的視線，“走。”
王悅點了點頭，繞過那具骸骨，繼續往前走。
隊伍推進到大月一百米的位置時，許若晴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趙夢琪問。
許若晴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公路左側的一片廢墟上，那裡有一麵還算完整的水泥牆，牆上靠著一個東西。
一把槍。
黑色的，槍身不長，大概有半米左右，看起來像是某種衝鋒槍。
“槍……”許若晴的聲音發顫。
趙夢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去拿。”趙夢琪說。
“小心點。”許若晴拉住她的胳膊，“那東西旁邊……你看看地上。”
趙夢琪低頭看過去。
槍下麵的地麵上，散落著幾顆彈殼，黃銅色的，在陽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澤。
彈殼周圍有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透了，和水泥牆的顏色融為一體。
有人曾經在這裡開過槍。
然後……
趙夢琪沒有繼續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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