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池怔怔抬起手想要觸控,一股撕扯的痛感從手腕上傳來,低下頭,熟悉的鎖鏈禁錮著四肢。
她身上依舊穿著和唐星冉她們同歸於盡那天的破爛衣服,麵板鬆鬆垮垮的耷拉著,還在不停的往外滲血。
“我這是在哪裏?”
“我回來了?”
唐池試圖調取天賦【空白卡牌】,感受到身體裏麵被交叉鎖起來的六張卡牌,心臟瞬間沉入了穀底。
“啪嗒,啪嗒……”
整齊中帶著一絲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唐池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死死的盯著前方,因為鎖鏈的禁錮,她連站起來都沒可能,隻能狼狽的跪著。
唐星冉、唐星河,唐鵬,和池孟芳從黑暗中走出來,看到他們的樣子,唐池瞳孔不受控的顫抖。
唐星河臉上纏滿了繃帶,唐鵬和池孟芳各少了一個手臂,隻有唐星冉外表完好無傷,依舊光彩奪目。
“唐池,你個賤人竟然敢隱藏技能,沒想到我們還活著吧,以後我會讓你知道後悔這兩個字該怎麼寫。”唐星河陰狠狠的瞪著腳下狼狽的人。
“姐姐,你把哥哥和爸爸媽媽害成這個樣子,心裏不會覺得愧疚嗎?”唐星冉抱臂指責著。
“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
唐池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到乾嘔,“哈哈哈哈哈哈,活該,你們就該去死!
孟池芳,唐鵬,你們倆睜開眼看看我,我不是你們的孩子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回答我!”唐池抬起頭,眼中跳躍著燃燒的烈火,她需要一個答案。
唐鵬用力一腳踹在大女兒的肩膀上,麵目扭曲的罵著,“我養你這麼大,隻是要你的天賦而已,就算要你的命又如何。”
“犧牲你一個,就能讓我們全家在這個亂世裡擁有話語權,你應該感到慶幸,這條賤命還有用。”唐鵬想到自己失去的胳膊就恨得牙癢,忍不住又往唐池心口踹了一腳。
身上傳來的劇痛反而讓唐池更加冷靜,忍住喉嚨傳來的血腥味,冷笑一聲,“有種就現在弄死我,否則下次我一定把你們砍成肉泥,拿去喂狗!”
孟池芳拉住暴怒的丈夫,朝前走了一步,“紅月降臨前三個月,你連天賦都沒有,不還是弟弟妹妹養著你,你從來都不優秀,什麼都比不過弟弟妹妹。
星冉讓怪物來咬你,是為了你的天賦能變得更強大,這就是你的命,在這個亂世,唐家要犧牲一個人,隻能是你。”孟池芳冷冰冰的看著大女兒,眼中沒有任何心疼。
她不喜歡這個大女兒,出生的時候讓自己吃盡苦頭,讓在婆家本就抬不起頭的自己更加狼狽。
嘴不甜,不會討人喜歡,在龍鳳胎出生後,大女兒自然被全家人忽略,孟池芳自己為數不多的母愛也被龍鳳胎全部佔據。
“唐家需要你,就乖乖地奉獻就好了,還敢搞這種小動作。”唐星河身下出現一個巨大的法陣,“等我拿走你的天賦,就讓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禁忌剝奪】
瞬息間複製出五個一樣的陣法,繁複的法陣像是有生命一樣,把女人緊緊圍住,試圖把天賦從女人身上剝離。
唐池死死盯著四人身後紅的像血一樣的圓月,喘息間,黑刀出現,受唐池意念操控砍斷了她四肢的鎖鏈。
感受著身上傳來蝕骨的疼痛,唐池自嘲的笑了一聲,“這幻境也太TM真了,如果不是被割掉的舌頭又回來了,我可能就信了。”
話音落,唐池眼神一狠,握緊刀直接削掉了唐鵬的頭。
“啊啊啊啊,你這個賤人瘋了吧,”
“老公,你殺了你的親生父親,還是不是人啊!”
“去死吧!”唐星河左手操控著法陣,右手掌心射出數不清的冰淩,
唐池從容躲開進攻,輕而易舉的砍掉另外三人的腦袋,雖然清楚這裏是幻境,可滔天的恨意還是讓她瘋狂的揮刀。
四人殘破的身體化成血水消失,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唐池一人。
唐池閉上眼,平復起伏過大的心緒,幻境實在是太真實了,她剛進來的時候甚至真的認為公路求生,重生都是假的,自己反抗失敗還在被囚禁著。
額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唐池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她必須儘快離開這個空間。
視線落在紅月上,或許破局的關鍵就在這裏。
唐池沒再猶豫,助跑一段,雙手握刀用全力朝紅月劈去,月光把她的身影無限拉長。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四周紅色的蛛網聚攏起來,想要控製住入侵者。
耳朵聽到動靜,唐池眼神一狠,像切豆腐一樣把圓月從上到下劈開,隨著唐池落地,整個空間變得扭曲,破碎。
再睜開眼,唐池猛地嗆了一口海水,她剛才明明在岸上釣魚,現在卻淹沒在海裡,窒息感調動了她的求生意誌。
掙紮著用狗刨姿勢回到岸上,趴在沙灘上把海水吐出來。
“主人,你沒事吧?”黑豆從海裡躍出來,它也顧不上變鳥了,直接原型撲到唐池身邊。
唐池擺手示意黑豆自己沒事,她剛才嗆了太多的水,這會兒說不出話。
“你像著魔了一樣,自顧自地往海水裏麵走,我變大拉都拉不回來,隻能攻擊你的頭讓你恢復清醒。”黑豆倒豆子一樣的說著剛才的情況。
唐池這就弄清楚了為什麼剛纔在幻境裏麵會覺得頭疼,是黑豆在喚醒自己。
剛熬過那個難受勁,耳邊又傳來了那抹空靈的歌聲,意識到不對,唐池立刻捂住耳朵,轉身朝海麵看去。
海中央忽然浮現一塊礁石,上麵坐著一位美人魚,金色的頭髮像海藻一樣濃密,純白色的魚尾散發著柔和的光。
巴掌大的臉上嵌著兩顆藍色寶石,她輕啟紅唇,喉間唱著動人的音符,像一幅油畫一樣美。
唐池這時候終於知道迷亂海域,迷亂這兩個字型現在哪裏了,下意識拿出衝鋒槍,瞄準海妖的眼睛打去。
可一連串的子彈打過去,全被看不到的屏障給擋住了。
“怎麼回事?”唐池不解的開口,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把弓弩換出來,可弓箭也隻是插在離美人魚幾米的距離上。
“這保護罩什麼材質啊,都被打成刺蝟了,還不碎?”唐池意識到再聽下去,自己又要被帶入幻境,不能再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