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脫口而出的一瞬間,摩天輪恢復了正常的執行速度,耳邊響起童趣的聲音,“被你找到了!”
唐池背手把防狼噴霧拿出來,警惕地望著四周,沒出現任何東西,可她確信罪魁禍首現身了,忍不住質問,“為什麼要讓樂園陷落?”
“嘿嘿嘿嘿嘿——”天真無邪的笑聲在這個環境中讓人毛骨悚然。
“我要玩啊,如果它在地麵上,我就玩不了了,
為什麼老鼠就隻能在地下呢,我也想玩摩天輪,在最高處俯視地麵。”
“我喜歡你的氣息,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唐池眼神一暗,察覺到摩天輪在下陷,她當機立斷一刀砍碎玻璃,直接從吊艙中翻了出去,碎玻璃炸在身上傳來陣陣刺痛。
她努力翻滾緩解衝擊,單膝跪地強行穩住身形。
歡快的音樂瞬間停止,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所有玩家的注意。
唐池踉蹌著站起來,可眼前的一幕讓她下意識後退:
摩天輪還在緩慢的下陷,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從地下湧出,唐池定睛一看,意識到是近半米高的老鼠,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恐怖,好似簇簇鬼火逼近。
唐池意識到這就是癥結了,可該怎麼樣破除?
“香蕉,西瓜,蛋撻!(翻譯:臥槽,什麼情況?)”
“gulaguhus^jsjaih&.(翻譯:這是要把老鼠殺完嗎?)”
“ohmygod!”
來不及多思考,唐池拔刀劈向前方的老鼠,試圖找到突破點。
各處的玩家都陷入混亂中,老鼠沒有破壞遊樂設施,隻是一味的找到所有玩家進攻。
而玩家則各出奇招試圖逼退老鼠大軍!
金髮外國小哥直接爬到樹上,尖叫著:“Deadmouse,dontbitemybutt!!(翻譯:死老鼠,不要咬我的屁股!)”
唐池意識到砍死的老鼠都沒有血噴出來,隻是像肉塊一樣失去生命力,隨後如黑煙消散。
湧上來的老鼠越來越多,唐池揮刀的動作逐漸吃力。
“啊—”
一個沒有防備,左腿被一隻老鼠抱住,它如人類食指長的牙齒直接咬穿了唐池的小腿。
唐池忍著巨痛把老鼠拽出來,踉蹌著後退,扔出一個毒彈躲在樹下。
綠色的煙霧暫時阻斷了老鼠的進攻,可撐不過幾秒。
她手裏的沒有更多的炸彈了。
“為什麼這麼多老鼠,卻沒有感受到對方進攻的情緒,反而有一絲淡淡的喜悅感投映到麵板上?”
唐池努力想要把罪魁禍首找出來,抓住那一根情緒的線。
腦海中的景象延伸,再延伸,直到停留在摩天輪的柱子中。
唐池睜開眼,前麵的綠色煙霧消散,倉鼠再一次襲來,她朝身後喊著,“吸煙的!帶我殺到摩天輪下麵!”
男人從樹後躍出,淩亂的長發已經紮在腦後,手裏握著一把軍用黑斧,“來了。”
他砍的飛快,生生從老鼠大軍中殺出一條路,唐池咬牙跟在他後麵,這人的戰鬥能力比自己強了幾百倍。
“這秘境真TM麻煩,不過殺起來,也是真帶勁!”用力咬了下嘴裏的木棍,男人越殺越瘋狂,粗壯的手臂上滿是力量。
獅子園長看到這動靜,隻能在一旁擺著雙手尖叫,“我的摩天輪,我的樂園,啊啊啊啊!”
唐池來到二十幾人環抱都圍不住的柱子前,就是這根支撐住所有的摩天輪運轉。
她用力砍開門鎖,感受到熟悉的情緒後,唐池毫不猶豫跳下去。
“今天讓老子殺個痛快!”長發男把嘴裏的棍吐出去,陶醉的嗅了下剛才女孩扔給自己的煙,叼進嘴裏。
“來吧!”他握緊手裏的斧子,繼續砍向這群怪物。
整個樂園已經全部陷入瘋狂,玩家連車都進不去,隻能苦苦支撐,等待奇蹟出現。
唐池在黑暗中懸空了三秒,隨後落地。
她忍著小腿和背部的疼痛,立刻蹲在地上做出進攻狀。
感受到了,那個帶給她奇怪情緒的東西,就在這裏!
燈忽然亮起,唐池看向四周,這裏比想像中要大很多,自己現在肯定不是處於摩天輪內部。
是屬於異空間嗎?
入目都是摩天輪的元素,無不顯示著主人對於它的執著。
唐池謹慎的邁開腳步,粉色沙發、軟椅,地毯,沒有任何異樣。
視線落到床上的隆起時她眉頭微皺,一隻小老鼠躺在上麵睡著了一樣,但好似在壓製著什麼一樣。
牆上是深不見底的抓痕,數不清的交纏著。
意識到這應該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唐池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殺了?還是搞個話聊,凈化它?
怎麼關鍵時刻它反而睡著了?
最後腳步停在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個水晶摩天輪,旋轉的同時還帶著輕柔的音樂。
和處處整潔的環境不同,上麵還淩亂地鋪滿了紙張,寫滿了唐池看不懂的字,隻是從筆畫看起來,好似是重複的三個字。
會是什麼呢?
正思考著,神經猛地一緊,沒有絲毫猶豫,唐池握緊刀反身劈在床上的老鼠身上。
她感受到了,殺意。
老鼠的身體被分為兩半,鮮血噴出,把床單上的摩天輪染上血色,分外詭異。
外麵正在苦苦掙紮的玩家愣住,眼前數不清的老鼠忽然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下陷的地麵猛地上升,一切都在眨眼間恢復正常。
獅子園長訝異的從地上爬起來,意識到終於從坑裏出來了,激動的揮手,“不用破產了!啊哈哈哈哈”
一道道光柱升起,玩家和載具一起被傳送出去。
長發男渾身鮮血淋漓,他顫著手從揹包裡拿出打火機,點燃香煙,尼古丁的味道讓人陶醉,遺憾道,“可惜沒加個聯絡方式,這麼有趣的人,很少見了。”
唐池還在迷茫中就被送回了服務區,她深呼一口氣,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公路上,
踉蹌著下車,唐池這纔有種自己逃出來的真實感。
她緩口氣開始處理腿上的傷口,血已經把腳上的運動鞋全部染紅,拿出繃帶放在一旁,節水淋浴頭接在製水器上。
咬著牙沖洗傷口,刺骨的蟄痛直接衝擊大腦,唐池一聲沒叫,這種傷對比上輩子受到的折磨,簡直是小意思。
這時候秘境的個人公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