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些人怎麼一動不動？”
建材老王的聲音剛在寒風中飄散，還沒來得及細想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一個炸雷似的嗓門就從身後劈了過來。
“一動不動是王八！”
小福貴躥上前來，瞪圓了眼睛看著那十幾個僵立在公路上的男人，臉上的肉都氣得抖動起來：“這些王八蛋，欺負隊長和小太陽，真是活膩了！”
他掌心一翻，一團熾熱的火球瞬間凝聚成形，橙紅色的光芒在蒼白的天光下格外刺眼，周圍的積雪都開始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眼看那火球就要脫手飛出。
“等一下。”
一隻手按在了小福貴的手臂上。
時影的目光越過那些陷入幻覺的男子，落在花淺和小太陽身上，確認她們安然無恙後，才微微鬆了口氣：“彆傷到小太陽和隊長，先過去看看再說。”
小福貴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還是散去了火球。
時影繞過那些雕像般的男子，踏著積雪走到花淺身邊。
那些人的眼珠還能轉動，臉上的表情各異，身體卻紋絲不動，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格。
“他們，這是什麼了？”時影問道。
花淺揚了揚下巴，唇角勾起一絲的弧度：“被我用從食人花那裡繼承到的技能讓他們陷入幻覺了，暫時沒有攻擊能力、我和小太陽正準備把他們捆起來。”
她說著，抖了抖手裡那捲麻繩。
時影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男子雖然不能動彈，但不少人已經在瑟瑟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冷。
零下五十多度的低溫裡，他們就這樣直挺挺地站著，撥出的白氣都凝固在胡須和眉毛上，結成了細碎的冰晶。
但時影眼中沒有半分同情。
他彎腰撿起地上另一卷繩子，走到最近的一個壯漢身邊，毫不客氣地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開始捆綁。
“時影，你捆緊點，這些人可都是來搶劫的。”小福貴也跟了過來，接過花淺遞來的繩子，加入了捆綁的隊伍。
老王也湊上來幫忙。
四個人手腳麻利，沒過多久，十幾個大男人就被五花大綁，像一串粽子似的癱坐在冰冷的路麵上。
此時，致幻花粉的技能有效時間也差不多了。
最先恢複意識的，是那個之前罵得最凶的男人。
他剛從幻覺裡回過神來，猛地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低頭一看自己被綁的嚴嚴實實，！
“操！”他破口大罵，“臭娘們兒！你剛剛做了什麼！”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捱了一記重擊。
“嗡！！”
小福貴收回穿雲勺，慢條斯理地說：“嘴巴放乾淨點。”
寸頭男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花淺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那個始終沉默的周隊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問你，你們是怎麼來我公路上的？”
周隊長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花淺，目光有些反常。
“費什麼話！要殺要剮隨你們！”後麵那個外賣員喊道。
話音剛落，老王的大手就扣在了他腦門上，“砰”的一聲，那人的腦袋撞上了旁邊的卡車車廂，頓時眼冒金星。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老王冷冷道，“再給老子插嘴，老子殺了你信不信！”
花淺始終看著周隊長：“不打算說？”
她等了三秒。
周隊長依舊沉默。
“那好。”花淺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天吃什麼，“你們都搶到我頭上來了，我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時影，把他們送走，彆在這裡礙眼。對了，把他們身上的物資全部搜出來，不許鬆綁，要是被凍死了就拉倒。”
“彆啊！”
那個寸頭男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繩子捆得動彈不得，隻能在地上像條蟲子一樣扭動：“我們說還不行嗎？隊長，你快說呀！你再不說我們就真的要凍死了！”
其他幾個被凍得臉色發青的男人也紛紛附和，但礙於老王的威懾不敢說話，隻能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周隊長。
周隊長沉默了很久。
寒風吹過，捲起路邊的積雪，撲在他們臉上，冷得生疼。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提議來搶劫的。你把他們都放了，要殺要剮隨便你。”
花淺看著他的眼睛。
在末日裡，能活下來的，要麼夠狠，要麼夠滑，要麼夠聰明。
但這個周隊長，眼神清明，即便被五花大綁，即便凍得嘴唇發紫，也沒有絲毫閃躲，不出賣隊友確實很有義氣。
可惜，這義氣用錯了地方。
“晚了。”花淺輕笑一聲，“我當時讓你說的時候你不說，現在說，來不及了。”
她轉向老王：“把他們送走。”
周隊長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盯著花淺，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做人留一線，不要這麼趕儘殺絕。”
花淺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到底是誰在趕儘殺絕？”她一步步走近周隊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一個女孩子，你們十幾個大男人，深更半夜跑到我的公路來搶劫我，剛剛說話的那些人，對我言行侮辱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們能來搶劫我，我對你們反擊就是不留情麵？”
她蹲下身，與周隊長平視，一字一句地說：“告訴你們，在這吃人的世界裡，大家要是各掃門前雪相安無事，那我也不會做挑事的人。但你們非要欺負到我頭上來，那不好意思，我花淺並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
她站起身，揮了揮手：“帶走。”
小福貴、老王和時影三人立刻上前，押著兩個被捆成粽子的男人往他們的大卡車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是一個年級較小的男子。
他跪在地上，拚命地往花淺這邊挪動，臉上涕淚橫流：“我告訴你！是他！是他說他是外賣員，他可以帶我們來到你的公路上！他還說，你是富豪榜第一，我們隻要來你這裡，讓你給我們點生存幣，我們就能活！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死，你能不能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