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星?”
木西皺眉思索,這個名字她從未聽過,所以聽不清,但“荒墟星”卻是熟悉的,看來是來自其他星球的外星生物。
克利特急得甲殼都開始“哢哢”作響,語速飛快地補充:
“是係統故障!它把我分到了高危路段,還遮蔽了我的身份訊號,我根本冇法離開!幸好這裡的怪物不主動攻擊我,我靠吃路邊的草,喝極少的汙水才活到現在,不然早就餓死了……”
這麼慘?
木西看著它黑殼縫隙裡卡著的乾枯草屑,又瞥了眼它細瘦得幾乎撐不起身體的小腿,還有那止不住微微發抖的模樣,心裡隱約明白了。
難怪之前被小花輕輕一撞,它就直接暈了過去。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在這裡,吃了多久的草?”
克利特的綠豆眼垂了下去,聲音低得像歎氣:“不記得了。這裡冇有白天黑夜,我隻知道餓了就啃兩口草,渴了就汲取地上的水窪……我以為,我要餓死在這兒了。”
木西看著它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冇再多問,轉身從揹包裡取出一瓶純淨水,擰開瓶蓋倒了半杯,又翻出半塊黑麥麪包,放在水瓶旁邊。
“吃吧。”木西淡淡道。
克利特愣住了。
它那兩顆綠豆眼定定地看著麪包和水,又抬頭看看木西,腹足微微顫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下一秒,它猛地一頭紮進麪包裡。
那吃相簡直是餓死鬼投胎。
它冇有堅硬的牙齒,大半腿腳和口器又被繩索捆得動彈不得,隻能一點點刮食麪包屑,可動作又急又快,麪包渣四處飛濺,不過片刻,半塊麪包就被它颳得乾乾淨淨。
木西也不催促,靠在車邊安靜看著它狼吞虎嚥,等克利特吃完麪包、喝光半瓶水,才慢悠悠開口:“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克利特饜足地癱在桌上,腹足鬆弛地攤開,整隻蟹呈現出一種“終於活過來了”的安詳。
它打了個小小的嗝,才慢吞吞地回答:
“等。”
“等什麼?”
“等你走出這段路。”克利特說,“高危路段有出口,玩家走完指定裡程就能離開。到時候你隨便找個服務區把我放下就行,大部分服務區的老闆都認識我。”
它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驕傲:“我做生意很講誠信的,回頭客多。”
木西挑了挑眉。
“那你認識大黃嗎?”
克利特愣了一下,綠豆眼眨了眨:“大黃?史萊姆農場那個?他家史萊姆產的凝膠確實不錯,就是產量不太穩定。認識啊,怎麼了?
木西冇有接話,繼續問:“金狐呢?”
“金狐?”老謝的腹足動了動,“開酒吧的那個?我跟他進過貨!他家之前的忘憂係列,在我們星域小有名氣,我還拿過不少,本來這次談完生意,還打算去補點貨……”
它說著說著,聲音又低落下去:“當然,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了。”
木西又問:“咕咕老闆呢?”
克利特沉默了一會兒,綠豆眼困惑地轉了轉:“咕咕……老闆?這個真不認識。是做哪行的?也是服務區老闆嗎?”
木西看著它那副認真回憶,卻一無所獲的樣子,心裡那杆天平稍稍傾斜了一點。
認識大黃和金狐,卻不認識咕咕院長。
這反而讓它的話顯得更可信——如果它是編造的,大可以照單全收,全說認識。
但她冇有立刻解開繩子。
“你說的也許是真的,”木西看著它,“但我現在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還得先委屈你被捆著,不過食物和水,我可以提供。”
“我懂我懂!謹慎是應該的!”克利特連忙表示理解,“換了我也會這麼做!隻要彆殺我就行!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報答你!”
木西不再多言,起身開始整理剛纔的戰鬥收穫。
先把能源塊放到櫃子裡,方便隨時取用,隨後又拿出新得到的強化甲殼,與之前那塊“垃圾”品質的甲片放在一起對比。
新的顏色明顯更深,表麵紋路也更為緊密,用手指輕輕一敲,傳來的聲響格外沉厚。
這應該能製作出一件更堅韌的護心甲吧。木西暗自思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收好所有甲片打算繼續行程,身後卻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
“那個……”
木西回頭。
克利特的綠豆眼正盯著她剛纔收進壁櫃的那兩塊強化甲殼。
“你殺那隻螞蟻了?”它問。
“殺了。”木西答得坦然,“它守著寶箱,擋了我的路。”
克利特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我冇立場說這個,”它小聲道,“但是……”
它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這段公路裡的怪物數量是固定的,你殺多少,係統就會往裡麵補多少。”
木西的眉尾微微揚起。
“而且係統會評估你的實力,補進來的怪物,會更強、更敏捷、感知也更敏銳,直到強到你殺不動、跑不掉。”
它抬眼看向木西,綠豆眼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除此之外,殺怪還會累積一種……我姑且稱之為危險值的東西。你殺得越多,危險值就越高,等危險值累積到閾值,這個路段裡最厲害的那個BOSS……”
克利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就會主動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