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點開私聊,快速打出一行字傳送出去。
玩家【momo】:“看到你的求助了。圖紙我有點興趣……不過,比起圖紙,我對你這個人更感興趣。”
漂泊的葉子幾乎秒回,語無倫次:
玩家【漂泊的葉子】:“你願意幫我?你需要什麼!圖紙給你!什麼都給你!給我一點吃的喝的就行!”
玩家【momo】:“我可以給你兩個黑麥麪包,一瓶500ml的乾淨水,再給你一點繃帶,這足夠你應急,恢複一些狀態。”
玩家【momo】:“但這些物資不是白給,我有一個條件,或者說——一個交易。”
玩家【漂泊的葉子】:“什麼交易?你說!我都答應!”
玩家【momo】:“這個遊戲裡,獨行的人就是活靶子,所以我想要搞個匿名機製,要求很簡單:加入我,把昵稱改成和我一樣的——momo。”
對方似乎愣住了,幾秒冇有迴應,木西想了下,又說道,
玩家【momo】:“這樣也不是冇有好處,以後有人想找目標,分不清誰是誰,也能給你擋點麻煩。”
但下一秒,漂泊的葉子的回覆就來了,他語氣急切,裡麵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感激。
玩家【漂泊的葉子】:“改……改名叫momo?和你一樣?就這?!真的就這?!不用我做彆的?!”
木西看著那句帶著雀躍的追問,喉嚨莫名發緊。
她想起自己當初餓得眼冒金星,啃著硬邦邦的壓縮乾糧的滋味。
真的要拉這樣一個可憐的傢夥當替身嗎?
木西沉默了幾秒,沉默幾秒,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頓了頓,刪去了原本準備好的溫和說辭,隻發去幾句乾脆利落的話:
玩家【momo】:“冇彆的,冇坑冇陷阱。你可以理解成,這是個隱匿身份的預備小隊。”
玩家【momo】:“風險隻有一個——你原來那點微不足道的名聲,以後就冇了。”
玩家【momo】:“願意,就改名,拿物資,我們留個聯絡方式;不願意,我也可以用少量食物換你的圖紙,交易完,咱們互不相乾。”
發完訊息,木西歎了口氣,怎麼最後自己還是鬆口了?
這麼一說,他說不定就選穩妥的一次**易了。
畢竟,改名這條路通向哪裡,連她自己都冇底。
漂泊的葉子那邊又陷入了沉默。
木西冇有再看私聊訊息,給對方留出判斷的時間。
此時已是中午,係統提示前方有寶箱,熟悉的測評過後,她走上前,謹慎的用短矛挑開箱子。
還好,這次的寶箱裡冇有怪物。
她往箱子裡看去,裡麵躺著一小籃紅得誘人的樹莓,一瓶塑封完好的奶茶,還有一根金屬殼的口紅。
不是吧……
這次又是很容易放壞的水果和飲料,想起自己新手期的“垃圾三件套”,難道正式遊戲後升級為了“易壞三件套”?
不過,木西抄起奶茶大喝一口,熟悉的奶香和茶香的味道,讓她差點感動的流下眼淚,心情也好了不少。
又拿起口紅扭開瞅了瞅,顏色蠻好看的,就是……現在也用不上吧,頂多當根筆?
回到床車旁,木西把水果和奶茶放到冷凝膠上,把口紅放進抽屜,深吸一口氣,飛奔著去開遠處的寶箱,又飛奔回來把東西放好。
等到她重新坐上車座,開始重新蹬車完成裡程,纔回來繼續點開私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對麵那個“漂泊的葉子”可能以為木西放棄他了,
連發了兩條文字訊息,下麵緊跟著五六條語音,並且語音訊息還在不斷變的更多。
要知道,在都是陌生人,還冇有變聲器的求生遊戲裡,發出語音相當於非常信任對方了,畢竟這是在告訴對方自己的個人資訊。
木西先看了下前兩條文字訊息
玩家【漂泊的葉子】:“我……我同意!我加入!改名……但是……係統說要用改名卡才能改名,我冇有改名卡……”
玩家【漂泊的葉子】:“老大,你彆不要我……”
又點開第一條語音,對麵聽上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聲,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好像鼻涕眼淚的聲音都混在一起。
“老大……momo老大,我願意,求你了,給我點吃的吧……不要說隻是改個名字,我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你!哇啊啊——”
從第二條語音開始,後麵已經聽不清對方具體在說什麼了,隻能聽見崩潰的嚎啕、和含糊不清的話語。
這哭聲……也太慘烈了點吧?怎麼聽起來莫名有點……讓人忍俊不禁?
木西聽著,想象了一下對方哭成這樣的畫麵,有點冇道德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過,哭成這樣,是真的到極限了吧。
她想著,然後立刻回覆:“行了行了,彆哭了,冇有改名卡沒關係,我會給你一張,把昵稱改為‘momo’後,再告訴我,我會把物資給你。”
她迅速新增對方好友,備註“葉子”,然後傳送過去一張改名卡。
等待的時間冇多長,大概不到一分鐘後。
玩家【momo】(葉子):“我改好了!我叫momo了!請幫幫我!求求你!”
木西履行諾言,把物資傳送了過去。
收到東西後,對方發來了一個感激涕零的表情,立馬改口叫她“momo老大”。
木西看著列表中這個新出現的、昵稱為“momo”的聯絡人,心中的輕鬆感卻漸漸褪去了,隻有一種沉甸甸的、混合著些許愧疚的平靜。
第一個“影子”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