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木西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先把小紫裝進口袋,再收小花,心念一動,徽章微微發亮,整輛床車、沙發、冰箱和滿桌物資,瞬間被收入徽章空間。
車廂頃刻空蕩,隻剩木西一人站在開裂的柏油路麵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係統時間。
23:47。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又是晚上……”她低聲嘀咕,“係統是不是對半夜有什麼執念?每次搞事情都非得挑這種烏漆嘛黑的時候,就不能選個白天讓我好好行動嗎?”
係統安靜如雞,半點反應都冇有。
木西無奈歎氣,從徽章裡取出剛開出來的熒光口罩戴上。
熒光黃在黑夜裡亮得刺眼,她一想到自己這副模樣就想笑,戴著這玩意兒躲暗處,簡直是自帶光源,生怕彆人看不見她。
接著她戴上真視之眼。
眼鏡架好、調整到位,視野左下角那行“未檢測到生物”的小字靜靜懸浮,讓她心裡踏實不少。
然後是變裝,木西心念一動,身上普通的運動服迅速收緊,化作一身利落的純黑戰術服,袖口、褲腿都帶著束帶,行動利落;
腳下的小白鞋也同步變形,成為同色係中幫戰術靴,鞋底厚實,抓地力十足。
口罩上那抹刺眼的熒光黃在她意念操控下緩緩沉澱,變成啞光純黑,與全身裝束完美融為一體。
木西對著空氣快速轉身、下蹲,確認冇有束縛感,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拿起鼠牙短矛,在手裡掂了掂,穩穩握緊。
最後一步。
她從揹包裡取出隱形衣,輕輕一抖披在身上。
布料觸碰到身體的瞬間,她的身形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呼吸聲都彷彿被一併抹去。
在不清楚邀請者的戰力與身手之前,木西打算先謹慎觀察。
【倒計時:00:05…00:04…】
木西深吸一口氣。
【00:03…00:02…00:01…】
【傳送開始。】
失重感如期而至。
眼前開裂的公路、翻湧的黑霧、灰濛濛的天空全部扭曲淡化,被飛速流淌的朦朧光彩取代,如同墜入一條冇有儘頭的彩色隧道。
很快,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傳來。
木西一動不動,依舊保持隱形,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昏暗、空曠,瀰漫著陳舊灰塵與淡淡黴味。
頭頂是高聳的穹頂,掛著幾盞熄滅的老式吊燈,水晶墜子在微光裡泛著黯淡的光。
腳下是深紅色地毯,花紋繁複卻磨損嚴重,多處露出底下暗沉的木板。
正前方,一排排深紅座椅整齊排列,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裡。
座椅兩側是高聳的牆壁,貼著深色護牆板,每隔幾米便有一扇緊閉的小門。
再往前,是一座巨大的舞台。
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幕布嚴嚴實實地拉著,從高處垂落,將後方一切徹底遮擋。
這是……劇院?
木西微微蹙眉,她很少看現場劇目,隻希望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她收回目光,看向周圍。
五名玩家,三男兩女,加上自己一共六人,三男三女。
眾人還停留在傳送後的恍惚中,有人揉眼,有人張望,有人下意識握緊武器。
木西冇有出聲,隻是微微眯眼,透過隱形衣的淡黑布料,靜靜打量著這群人。
與此同時,真視之眼的鏡片上,一行行淡灰色數字緩緩浮現。
最左邊是個看上去還在上高中的女生,個子不高、身形偏瘦,紮著馬尾,穿著普通衛衣牛仔褲,手裡攥著一把小巧美工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鏡片上跳出一行小字:【戰力值:9—13】
最低戰力不到十?
木西愣了一下,不過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軟柿子,這姑娘多半藏著自己的保命手段。
女生身旁是一位三十出頭的職業女性,深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妝容雖有些花了,神情卻依舊鎮定。
【戰力值:21-25】
再往右是三名男性。
第一位一副程式員模樣,格子襯衫、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揹著雙肩包,手裡緊攥一把摺疊水果刀。
【戰力值:13-17】
第二個……
木西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
這人一看就很能打,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肩寬背厚,手臂肌肉把短袖袖口撐得緊繃。麵板黝黑,寸頭,眼神銳利,正警惕地掃視全場。
他握著一根實心金屬棒球棍,握姿專業,隨時都能全力揮出。
【戰力值:48-53】
這是目前在場最高的戰力。
第三個男人。
年紀明顯偏大,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
他冇有拿任何武器,隻是雙手插兜,神態自若地打量四周,看不出絲毫慌亂。
【戰力值:32-36】
看到這位老者,木西心中微微一動。
與其他人的緊張警惕不同,他太過平靜。
難道,邀請她進入這個副本的,就是這個人?
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在偽裝。她重新掃過五人的臉,試圖從表情和動作裡找出端倪,可所有人都在回神、觀察、警惕,看不出誰有異狀。
看來,是時候解開隱形了。
近距離交流,才更容易找出是誰邀請的她。而且這群人的戰力並不算離譜,就算有人藏著底牌,她也有把握脫身。
木西輕輕往後退了兩步,退進一個更隱蔽的拐角,這裡是後台通道與觀眾席的夾角,兩麵有牆,屬於視線死角,不用擔心被人突然撞見。
她先用真視之眼掃了一圈。
視野所及,一個數字都冇有。
冇人,也冇怪物。
確定安全後,木西抬手掀開隱形衣,將這塊神奇的黑布快速摺疊,塞進係統揹包。
鼠牙短矛冇有收起,依舊橫握手中,其他武器也在揹包裡隨時可以取出。
一切就緒。
她深吸一口氣,從拐角後走出,朝著那幾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