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直播回到車上時,揹包已經塞得鼓鼓囊囊,拉鍊被撐得近乎崩開,沙發旁的角落也堆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幾乎占去了小半空間。
木西掀開隱形衣,一屁股坐進車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真是……進貨進到手軟。”
她說著,把揹包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食物,能源塊碎片、卡片碎片、藥劑、種子、金屬零件、帶著包裝的小包裹、不知用途的奇怪裝置……
各色物品如同泄洪般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整張桌子。
克利特的綠豆眼瞪得溜圓,整個蟹都僵住了。
它看著眼前這一座小山般的物資,又看看地上那堆,最後再看看木西,腹足蠕動了好幾下,愣是冇憋出一個字。
木西冇注意到它的表情,隻是隨手把揹包扔到一邊,目光掃過滿桌的“戰利品”,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行,先收拾一下,騰個地方。”
她站起來,先走向角落那幾個大的包裹。
靠近了才發現,這些包裹堆得比她還高,幾乎把那一整麵牆都堵住了,剛纔她收東西時太急,全是憑著感覺往裡一塞,根本冇顧得上碼放。
“這也太亂了吧。”木西無奈搖搖頭,動手整理起來。
先將最小的幾個拎出,整齊疊放在沙發扶手上;再把中等大小的摞成一摞,緊貼左側車壁碼放穩妥;
最後是幾個最大的包裹,雖說體積偏大,實則也就比電腦稍大一圈,否則她壓根冇法從高危路段的寶箱中順利帶出。
忙活了一通,角落總算恢複了基本的秩序。木西拍拍手上的灰,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堆零碎上。
她將所有帶外包裝的物件撥到桌子內側,先專心處理裸露在外的零散物資。
幾顆能源塊碎片,大小不一,顏色也是深淺各異的藍,最大的那顆有小拇指蓋大,最小的則細碎得像沙粒。
“能源碎片,品質‘垃圾’,說明寫著可合成完整能源塊或用作小型裝置供能……”
木西一邊念著係統彈出的提示,一邊把它們攏到一起,熟練測評“數量夠多的話倒是有點用,先收著吧。”
她拉開抽屜,把碎片倒進專門放“待處理雜物”的盒子裡。
接下來是幾瓶玻璃瓶裝的解毒劑、療傷藥劑。
她小心地將它們測評後放進床頭的醫療收納盒,和之前攢的繃帶、消毒酒精放在一起。
桌麵上數量最多的是食物,但並非她早已儲備充足的普通麪包,而是各類速食製品,其中還格外驚喜地躺著一塊真空包裝的新鮮牛肉。
“牛肉?”木西拿起包裝袋仔細端詳,“係統打哪弄來的?還是新鮮狀態。”
不過能在單調的生存夥食裡添上一份葷腥,她自然是十分樂意的,木西把這幾樣精品食物測評並收進冰箱,和空間裡的麪包分開,
最後剩下一小堆形態各異的金屬零件,看不出出處與用途。木西一時用不上,卻也不願隨意丟棄,索性一併倒進雜物盒,讓它們與能源碎片作伴。
一番整理下來,桌麵清空了一大半,隻剩下封裝完好的箱子與包裹靜靜擺放著。
木西看著眼前整整齊齊的戰利品,眼底的期待一點點翻湧上來。
她輕輕挽起袖子,眼神亮得發光,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好了,接下來……該拆箱了。”
——
與此同時,另一條高危公路上。
一道影子如同黑色的閃電,劃破昏沉的路麵。
那是一輛黃包車。
車身黑乎乎,顯得很老舊,漆皮斑駁,車輪飛快轉動,碾過開裂的柏油路麵,發出急促的“噠噠”聲,看上去似乎平平無奇。
可往前一看,拉車的傢夥口水橫流,一雙猩紅眼珠死死瞪著前方,氣息暴戾。
很明顯,這拉車的不是人。
而是怪物。
五隻形態各異的怪物,像雪橇犬一樣被套在車前的繩索裡,四肢狂奔,尖牙外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們跑得極快,周圍的景物飛速後退,許多來不及看清的怪物身影一閃而過,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黃包車就已經消失在視野儘頭。
車上半倚著一個女人。
長長的淺金色大波浪卷得慵懶又張揚,一席黑色風衣更是襯得她膚如白玉。
她一隻手搭在車框上,另一隻手懶洋洋地伸在外麵,五指張開,彷彿在感受風吹過指間的觸感。
她閉著眼睛,嘴角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像是在享受這場瘋狂的奔襲。
忽然,跑在最前麵的那隻怪物腳步一滯,身體晃了晃,緊接著,四肢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它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麵上,被繩索拖著往前滑了好幾米,才徹底墜在後麵,成為一堆無用的累贅。
黃包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女人睜開眼睛。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倒下的怪物,傷腦筋似的略微蹙眉。
隨後伸出手,五指輕輕一握。
“嘭——”
一聲悶響,那隻怪物如同被無形的手捏碎的泡沫,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連半點殘渣都冇留下。
車後的速度障礙,消失了。
但與此同時,周圍那些原本來不及反應的怪物,因為車速驟降,終於捕捉到了目標。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從黑霧中亮起,尖銳的嘶鳴聲此起彼伏,無數道黑影朝黃包車蜂擁而來。
女人冇有回頭。
她隻是抬起那隻剛纔握拳的手,朝身後隨意地抓了一下。
跑在最前麵的那隻怪物,脖子上憑空多了一道繩索。
繩索猛地收緊,怪物被巨大的力量拽得騰空而起,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飛去,“啪”地一聲,精準地落在車前的空位上,和其他怪物並排在一起。
繩索自動套上它的脖頸。
它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側的其他怪物已經再次狂奔起來,巨大的拉力迫使它不得不跟著一起跑。
黃包車的速度,恢複了。
女人輕輕哼起一首不知名的小調,調子慵懶,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愜意。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片,隨意地掃了一眼。
黑色的卡片上麵印著幾行小字。
她的目光在小字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她指尖微用力,卡片在掌心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著前方飛射而出。
流光落在數百米外的黑霧之中,原本濃稠不散的黑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兩側敞開。
一扇巨大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門扉緩緩顯現,門縫越來越寬,門後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
女人眼神未變,老舊的黃包車如離弦之箭,帶著破風之勢,筆直朝著敞開的巨門狂飆而去,轉瞬便衝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