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路直通整個區域的中心,進展卡在了一半,而第三條路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一條單獨的路。
它是被一份開路記錄記下來的途徑,至今隻有一個人走過,登記人為【周平海】。
這條路從第二條路即將走到盡頭的位置開始偏離,開始尋找新的路徑,繞著整個區域開始行走,邊走邊記錄下來周圍的地貌。
就它了。
衛九本來進風沙長路就是衝著周平海的線索來的。
事關無限流遊戲,她必須搞明白為什麼無限流遊戲結束整整一個月了,周平海還沒有任何蹤跡。
而且第二條路斷在一半應該有它的理由,原住民手裏的裝備比她們這些剛進遊戲的玩家多,如果原住民都沒有辦法深入,這裏一定有什麼大坑。
以防萬一,衛九從駕駛座上起來,帶著對講機和她的小破手機,跟還想說些什麼的周平天進了後車廂。
“……這也太冒險了。”周平天看了她的臉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衛九笑了笑,“我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周平天沉默了一會兒。
到最後,她隻是看著衛九的眼睛:“如果遇到什麼事了,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
說完這句話,她也沒有再逼問,而是鬆懈下來,總算放棄勸告,稍稍後躺在挺舒服的小木凳上躺平,轉著手裏的筆。
“好了,有什麼想問我的?”她無奈笑笑。
衛九看著比另外兩人好說話,其實深入接觸下來,她算是發現,這裏麵最難搞的其實是衛九。
能說服衛九就百分百能說服另外兩個人,如果說不動衛九,則另外兩個人也絕對不會動搖。
說實話周平天喜歡這樣的信任。
而且衛九也值得這樣的信任,她很聰明,也很強大,有自己的判斷,而且不用擔心她的判斷裡隻有她自己。
自古選擇題就很多,跳出框架,硬開第三條路,想著達到完美結局的人很少。
直覺上來說衛九就是這種人,要是遇到兩難的問題,她會選擇開第三條路。
但和衛九接觸了幾次,周平天還是感覺看不透她。
“我注意到官方地圖上深入中心的那條路斷在了一半。”衛九開門見山,“是裝備問題?還是那邊有什麼特殊天氣?”
“不,”周平天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到空白的一頁,在中心畫了一個圈,筆尖點了點圈外,“你看到的斷點大概在這裏,是不是?”
“我們當時探索時,已經更新了最新的裝備。風和沙塵暴對我們而言沒有威脅,沙漠虹鯨願意對我們進行協助,也規避了流沙的風險。”
“原本我們的計劃是直接開闢通往核心汙染區的路,試著疏通地脈、解開汙染成因,但推進到一半,所有小隊集體迷路了。”
“迷路?”衛九沒想到原因會是這個。
“不是普通的迷路。”周平天說,“你應該知道,風沙長路的區域兩年多前就從地圖上消失了,在入口出現的時間之外進入風沙長路,道路隻會一直在重複的景色裡打轉。”
嗯?
重複的景色?
衛九沒有打斷周平天,而是點了下頭,周平天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我們發現隻要想前往沙漠虹鯨出生的那片綠洲,就一定會在這個圈的範圍內遭到一模一樣的招待。”
“風沙長路每次開啟的時間不定,在它開放的時間內,我們還沒測量到能進入這裏的時間點。”
“我看到第三條路好像稍微深入了這個區域一點?”衛九詢問。
“是的。”提起周平海的事,周平天隻是稍稍一頓,便繼續說了下去,“這也是唯一一例進入成功的,所以就算是孤例,我們也把他的路線收錄了,他最終在第三條路盡頭附近失蹤。”
說到這裏,周平天也想到妄念迷霧資料的事情,不過現在衛九在忙著深入汙染區,這件事得往後再提,周平天隻提了一句:
“他當時正在追一種新型汙染物,是突發行動,現在我們判斷到他當時碰到的可能是妄念迷霧。”
衛九聽到這裏已經差不多有思路了。
討論這件事的前提是原住民一定是什麼方法都試過的,他們比外來的玩家更熟悉這個世界,對材料的運用、道具的製造工藝也已經很成熟。
周平天在迷路這件事上沒有給出可能方向的結論,說明這件事就連突破口都沒有。
那隻有一個可能了。
在周平海消失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已經存在係統,並且周平海很有可能通過什麼方式成為了玩家。
猜測立足點是周平天提到的重複景色。
這個描述並不陌生。
玩家脫離岔道後,主路兩邊都是隻偶爾會隨著地區進行調整的迷彩,本質上來說都隻是一種無限重複的高擬真造景。
周平海最有可能的路徑是,他追著妄念迷霧的線索來到風沙長路,擊殺妄念迷霧後,像江武義那樣意外獲得了一部分玩家資質,通過玩家資質深入了那個區域。
不過這還是不能解釋為什麼周平海的包會丟在外麵,從裏麵的東西判斷,周平海當時是自願丟棄的包。
“我想確認一下。”衛九現在隻想到一個問題非常關鍵,“這個人失蹤的時間是……?”
“四年前。”
……
回到駕駛座上的時候,衛九還在回憶梳理這次對話的資訊量。
在車載通訊的位置用終端回訊息的葉光明見她們兩個聊天終於回來了,隨手跟衛九打了個招呼:“喲,想什麼呢?”
“很明顯嗎?”衛九笑了一下。
“也是稀奇見你把臉皺成苦瓜。”葉光明收起終端,站直身體抱著手,“不然跟我聊兩句唄,等死也是閑著。”
好強的攻擊性。
衛九確實剛好有事情想問:“確實有點問題,既然沒人深入過核心區,風沙巨獸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確認泥沙獸是它的幼崽?”
葉光明噎了一下,古怪地掃了衛九兩眼。
……奇了怪了,為什麼總感覺衛九有的時候懂的東西很多,一到某些常識方麵就欠缺得厲害?
“你認為它是一種怪物?”
衛九回憶了一下泥沙獸的形態,確實是一種獸形。
但當時環境太黑,她沒有細看,現在仔細回憶起來,那獸形好像確實有點怪異,有些泥沙獸的體型差別太大了。
葉光明接著說了下去:“那你錯了,它是這片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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