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野的饋贈與血的代價------------------------------------------，從荒原的儘頭快速蔓延過來，溫度驟降，帶著鐵鏽味的寒風開始嗚咽。。公路太顯眼，也太危險，無論是對於遊蕩的怪物，還是心懷不軌的其他“玩家”。，深入枯黃的荒草叢中，尋找合適的庇護所。。，他找到一個不大的、向內凹陷的岩洞。，僅容一人彎腰進入，內部空間也不大，但足夠隱蔽和背風。，鏽跡斑斑的車身和新增的防撞欄構成了一道簡陋但異常堅固的物理屏障。“永不磨損”在，這輛自行車就是最好的守夜“哨兵”和障礙物。，孫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從貨架取出半塊壓縮餅乾和少量水，緩慢地咀嚼吞嚥，補充消耗的體力。，火光和煙味在荒野中是致命的訊號。，夜晚似乎讓一些人更加瘋狂，也讓一些人的絕望徹底爆發。，獲取了幾個模糊的方位資訊，有人提到西邊有“大批發光箱子”但危險，“平靜”但資源貧瘠，便再次關閉。。，背靠岩壁，閉上眼睛。
三年前車禍後留下的輕微神經衰弱，讓他即使在極度疲憊下也難以深眠，始終保持著一絲警醒。
好在，永不磨損詞條帶來的安全感，讓他緊繃的神經得以稍稍鬆弛。
一夜無話。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非人的悠長嚎叫，提示著這個世界的夜晚並不安寧。
——
天色在灰白幕布後透出一點微光時，孫昊睜開了眼睛。
身體有些僵硬，但精神尚可。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檢查自行車和貨架物資。一切完好。洞外，荒原依舊死寂。
他吃了剩下半塊餅乾，喝了點水，將貨架裡所剩不多的食物飲水重新規整。
目標明確：今天必須找到更多補給，以及最關鍵的東西——載具升級圖紙。
Lv.1的自行車，即使有不朽之軀，也太過緩慢和基礎。
升級，才能帶來更大的儲物空間、更強的效能、載入更多部件的可能。
他推車離開岩洞，再次融入荒原的枯黃背景。
有了昨天的經驗，他今天的探索更加大膽和高效。
永不磨損讓他敢於穿過更茂密、地形更複雜的草叢和亂石堆，去搜尋那些遠離公路、可能未被光顧的資源點。
上午的探索，收穫頗豐。
他找到了三個資源箱。
收穫清單在腦海中閃過：
箱1：金屬碎片×15，橡膠塊×8，功能飲料×1，牛肉罐頭×2
箱2：純淨水1L×2，電子元件×3，防風火柴×1盒
箱3：金屬碎片×20，塑料部件×10，簡易繃帶×2
食物飲水危機暫時緩解。但圖紙，依舊渺茫。
午間短暫休整後，他開啟區域頻道，這麼多的物資，他的貨架已經裝不下了，
必須將多餘的物資交換一些更實用的東西，
發出交易請求：大量金屬碎片、橡膠塊、電子元件，換遠端武器或關鍵圖紙。
資訊石沉大海，又被不斷刷屏。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一條私聊跳出。
ID：獵隼
獵隼：“手弩，自帶三支鋼頭箭。換你30金屬碎片，15橡膠塊，5個電子元件。乾不乾？”
手弩！孫昊心臟猛跳。
遠端武器，無聲，中距離威懾力遠超西瓜刀。
他迅速還價：“20金屬，10橡膠，3電子。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弩和箭必須完好。”
對方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回覆：“……成交。指定交易。”
白光微閃，貨架中材料扣除，一把結構緊湊、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手弩落入孫昊手中，
附帶三支寒光閃閃的弩箭。弩身入手沉甸甸，弓弦緊繃，透著一股簡潔的殺戮之美。
獲得：精製手弩 ×1，弩箭 ×3
他試了試手感，上弦需一定力道，但穩定性不錯。
遠端短板，補上了一塊。
他將弩和箭小心放置在貨架最順手的位置。
目光重新投向公路。下午，他決定回公路沿線碰碰運氣。
荒野資源雖好，但公路沿線或許有彆的機會，比如……其他玩家可能遺棄或損壞的載具。
下午時分，孫昊騎著車回到公路。
騎了不到半小時，前方出現了兩個移動的身影，以及……一輛車。
那是一輛人力三輪車，就是最常見的那種拉貨的藍色三輪。
此刻，三輪車的後輪胎乾癟得完全冇有氣，完全是靠鋼圈在粗糙的路麵上硬磨，發出刺耳難聽的“嘎吱、哢嚓”聲，行進速度慢得可憐。
蹬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乾瘦男人，穿著臟汙的夾克，滿頭大汗，臉色因為用力而漲紅，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急躁。
三輪車的車鬥裡，坐著一個年輕些的女人，裹著一件不合身的男式外套，頭髮淩亂，臉色蒼白，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揹包。
她的眼神同樣疲憊，但更多地是驚惶不定，不斷掃視著空曠的公路兩側。
當孫昊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視野中時，兩人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男人停下蹬踏，三輪車靠著慣性又往前滑行了一小段，那鋼圈摩擦路麵的聲音更加刺耳。女人也猛地坐直了身體，懷裡的揹包抱得更緊。
孫昊放緩了速度，在距離他們二十米左右停下。
這個距離足夠反應。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車把上，距離腰間的西瓜刀和貨架裡那支孤零零的弩箭很近。
“兄……兄弟！”乾瘦男人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乾裂，
“有……有水嗎？一口就行！我們拿東西換！”
他眼神閃爍，快速掃過孫昊相對“齊整”的自行車和貨架。
女人抬起臉，努力擠出哀求的表情，聲音刻意放軟：
“大哥，行行好……我們真的撐不住了……”
她說著，有意無意地拉了拉外套領口，露出一截蒼白的麵板。
孫昊麵無表情，搖頭：“冇有多餘的。”
男人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隨即與女人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
那眼神裡，褪去哀求，湧上的是孤注一擲的狠厲和貪婪。
女人深吸口氣，竟從車鬥裡爬了下來，腳步虛浮地朝孫昊走近幾步，姿態刻意顯得柔弱無助：
“大哥，彆這樣……這世道，一個人多難啊……我們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她聲音發嗲，目光卻像鉤子，死死釘在孫昊的貨架上。
與此同時，那乾瘦男人悄悄將手伸向三輪車座墊下方，
摸出了一截前端磨得尖利的鋼筋，藏在腿側，身體微側，
開始以極慢的速度，從另一側向前挪動。
他們的演技拙劣，惡意幾乎噴薄欲出。
絕望之下，人更容易選擇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掠奪。
孫昊心中冷笑。他保持著靜止，彷彿毫無察覺，任由女人靠近到十米之內，男人也挪動了四五步。
就在女人臉上虛偽的可憐即將維持不住，男人肌肉繃緊準備暴起的刹那——
孫昊動了。
左手如電，探入貨架，抽出那把剛到手不久的手弩！
右手幾乎同時完成上弦、搭箭、抬臂的動作！
冰冷的弩箭在灰白日色下鎖定持鋼筋的男人，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男人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化為駭然。
女人驚叫一聲，僵在原地。
“再動，死。”孫昊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入空氣。
男人瞳孔收縮，握著鋼筋的手青筋暴起，似乎還在猶豫是否要拚死一搏——
“咻！”
弩箭破空，發出一聲短促尖嘯。
“啊——！”男人慘叫，踉蹌倒退。
弩箭深深冇入他的心臟處。
鋼筋“哐當”落地，男人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雙手死死捂住傷口，但鮮血依然決堤般從指縫湧出，劇痛讓他蜷縮下去，身體不停的抽搐。
女人徹底崩潰，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彆殺我！大哥饒命！我們錯了！我們被豬油蒙了心！求求你！”
孫昊不為所動，迅速再次上弦，弩口穩穩指向女人。
“買命錢。”
他吐出三個字。
女人哆嗦著，把身上和揹包裡所有東西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幾塊黑乎乎的疑似食物、半瓶渾濁液體、少許金屬碎片……
“都給你！全給你！”
孫昊掃了一眼，廢物。“就這些？”
女人渾身劇震，臉上血色儘褪。
生死關頭，她猛地想起什麼，哆嗦著手伸進貼身衣物最內側，掏出一張摺疊的、邊緣微微發光的紙張，
像捧救命稻草般舉過頭頂：“這個！圖紙！載具升級圖紙！我們之前撿的！給你！全給你！饒我一命！”
圖紙！
孫昊眼神銳利如刀。“放地上，退後。”
女人慌忙照做，將圖紙放在地上，連滾帶爬退開好幾米。
孫昊保持弩箭指向，上前撿起圖紙。指尖觸碰的瞬間，資訊流湧入。
圖紙：基礎載具升級圖紙
（效果：使載具從Lv.1升級至Lv.2。基礎需求材料：金屬碎片×30，橡膠塊×8）
正是他苦苦尋覓之物！
他收起圖紙，冷冷看了一眼抖成一片、眼中隻剩恐懼的女人。
“滾。”他吐出最後一個字。
女人如蒙大赦，甚至不敢再看同伴一眼，手腳並用，跌跌撞撞衝下公路，消失在枯草深處，生怕孫昊反悔。
孫昊撇了一眼已經停止呼吸的男人，走到那輛三輪車旁。觸控。
發現載具：人力三輪車（輪胎損毀，結構嚴重受損）
可分解為：金屬碎片×55，橡膠塊×18，塑料部件×12
是否分解？
“分解。”
光點消散，原地隻剩下一堆原材料。
風捲著塵土和淡淡的血腥味掠過鼻尖。
孫昊清點著此行的收穫：一張至關重要的基礎載具升級圖紙，
爆滿到嚴重溢位的基礎材料，略有補充的食水，一把精製手弩，以及……一場血淋淋的、關於人性底線的實戰教學。
他抬頭，灰白的天光正在緩緩黯淡。
升級載具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