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直接出現,省去了其中一個搜尋步驟。
柳瀟開始重新搜尋房間,第二夜要用到的東西多,得抓緊時間。
她先去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梳妝枱。
枱麵上隻剩三個盒子,其中兩個裏麵,裝的還是乾涸的淺粉色胭脂以及結成硬塊的白色粉末。
出現變化的,是之前空著的那個。
開啟盒蓋,裏麵灰撲撲的,香灰堆得幾乎要漫出來。不用刻意湊近,就能聞到一股煙塵味,像是剛燒完紙錢的味道。
蓋上盒蓋,搬開枱麵上的銅鏡,底座沒有東西,但她在原本鏡子後麵貼牆的位置,看見了銅製的香匙。
將銅鏡擺回原位,柳瀟開啟首飾盒,很快又從裏麵找出一對香箸。
拉開梳妝枱下麵的抽屜,她記得,這裏之前落了一層灰,可現在抽屜裡乾乾淨淨,正中間放著一把剪刀,樣式古樸,刀刃鋒利。
拿起大紅色的披風,椅子正麵、背麵都沒有東西。倒是抖披風的時候,她瞧見了別在披風內襯上的香帚。
柳瀟帶著已經找到的剪刀、香灰、香匙、香箸和香帚回到圓桌旁邊,將它們放在香爐邊上。
隨後,她走向那個紅木衣櫃。伸手去拉,這次櫃門居然紋絲不動。
繞著衣櫃仔細檢查一遍,原來是衣櫃靠近地麵的位置,多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鎖孔。
鎖了,難怪拉不開。
柳瀟上下打量衣櫃,最終將視線投向櫃門表麵貼著的兩個正紅色“囍”字。
此前她的注意力都在門板上,沒有太注意這種裝飾,現在仔細觀察就看見了——左邊那個“囍”字的邊緣微微翹起。
抬手輕輕揭下那個“囍”字,下麵是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裡正放著一把銅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旋,櫃門就開了。
柳瀟拉開櫃門——裏麵掛著幾件衣物,都是日常的古裝樣式,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排列得整整齊齊。
她伸手翻了翻,衣裙裏麵什麼都沒有。去摸櫃子裏的夾層擋板,那裏一片平整,暗格消失了。
推開衣物檢視櫃底,她在摞起來的檀香木塊下麵找到了香鏟。
紅木衣櫃這裏沒有再發現別的東西,柳瀟將櫃門關上、鎖好,鑰匙放回凹槽,“囍”字貼回原處。
東西還差三樣:香篆模、灰壓、香粉。
也許都在床上。
柳瀟走到床邊,先檢查了一遍掛在兩側的幔帳,不經意間看到燭台側麵比“前一天”多了兩行小字:
【燭花剪去,夜更長。】
【燭花不剪,天不亮。】
她將視線轉回床上,枕頭、褥子、床墊下麵沒有東西。
抖了抖被子,其中一個被角比另外三個重一些。
柳瀟把那個被角拉過來捏了捏,原來是內側縫著一個天青色的香囊,上麵綉著並蒂蓮。
她拿過圓桌上的剪刀,小心地將香囊拆下,內裡裝著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輕輕展開,裏麵是淡褐色的粉末,粉質細膩,散發著清新淡雅的荷花香氣。
確認是香粉沒錯,柳瀟重新將其包好裝回香囊,和香鏟一起放在香爐旁邊。
拔步床她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徹底找過了,的確隻有香粉。
那麼剩下的灰壓和香篆模……究竟在哪裏?
柳瀟站在桌邊,環視整個房間,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沒查到。
思索著,她走到最近的一麵牆前,伸手掀開紅綢,牆後還是那些被打叉的名字。
一路掀到床頭附近的那麵牆,某條紅綢被掀起,一個東西掉了下來。
是灰壓。
繼續掀開其他紅綢,沒有發現香篆模。
柳瀟決定再去看看最有可能遺漏細節的梳妝枱。
這一次,她將盒子、抽屜、銅鏡都仔細摸索幾遍、檢視有沒有夾層或暗格。
圓桌上的花燭隻剩下最後五厘米時,她終於在梳妝枱下方發現了異常。
有個地方,比“第一天”檢查的時候多了不太明顯的凸起。
用力按了按,沒有任何反應。
柳瀟試著往側麵推,“哢嗒”一聲,梳妝枱底部彈開一塊木板,露出一個扁平的夾層。
她伸手在夾層內摸索,指尖觸到一個涼涼的、硬硬的東西。
夠出來一看,是個銅製的香篆模具——篆模形狀是個被祥雲環繞的“囍”字,花紋複雜且精美。
至此,“第二夜”剪燭和打香篆需要用到的物品都找齊了。
柳瀟扶著梳妝枱站起來,拍拍裙擺沾上的灰,拿著香篆模回到圓桌前,將所有東西在花燭前方擺放整齊。
整理好拔步床上的枕頭、被褥,她走到那個標記的位置,站定。
這次沒等太久,桌上的龍鳳花燭就燃盡了。
紅燭火焰逐漸變成藍色,燭淚凝成的手齊齊指出的同時,房間內再次出現那股嗆人的檀香味。
新郎出現,這次沒再觀察柳瀟,直接走了過來。
他伸手,指尖輕觸她的額角、眉尾,滑過臉頰,最後指腹在她塗有口脂的唇上輕輕按了按。
柳瀟心下疑惑,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隻靜靜地看著對方。
新郎的手沒有在她唇上停留太久,落下之後,側頭看向圓桌。
剪刀、香爐、香篆模、香灰、香粉、香帚、香匙、香鏟、香箸、灰壓……
“今夜”兩個流程需要用到的東西,一個不少。
他緩緩點頭,取來剪刀,站到床邊的燭台前,朝柳瀟招手。
柳瀟提著嫁衣裙擺走過去。新郎右手拿著剪刀,左手將她的手拉過來,讓她也握住剪刀的另一半。
剪燭時,須夫妻同執剪。
剪刀懸在燭火上,調整角度,對準那截已經燒焦的燭芯。
握著剪刀的兩人手上同時動作,輕輕一剪。
“啪”的一聲,燭芯斷落,燭火跳動了一下,變得更加明亮。
剪完左邊的紅燭,他又牽著她的手,來到另一根紅燭前。
“哢嚓。”
燒焦的燭芯應聲而斷,同樣順利,燭火變得更亮、更穩。
新郎看著兩根紅燭,幾秒後,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重新握住柳瀟的手。
兩人走到圓桌前,新郎鬆開她的手,將剪刀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