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瀟點點頭，“第二呢？”
“第二個，”
木偶立起第二根手指，“是【木偶的玩具箱】——一個可以帶進副本的特殊儲物道具，可以存放三件未繫結物品。非一次性。”
“放進這個箱子裏的東西，任何探查類技能都查不到，任何搜刮類技能都拿不走，任何置換類技能都不能換。就算你死了，箱子也會自動銷毀，裏麵的東西永遠不會落到別人手裏。”
它說著，抬起手，迷你的木頭手指在虛空中一點。
一個小小的木箱子虛擬投影憑空出現，落在柳瀟的床頭櫃上。
箱子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案。仔細看，那些圖案全都是一個個扭曲的小人，在做著各種動作：靜止、奔跑、金雞獨立、摔倒、被紅光射中……
“【木偶的玩具箱】。”
木偶一邊介紹，一邊操控投影變化。箱蓋開啟，裏麵三個儲物位空空的，鋪著一層深紅色的絨布：
“想用的時候，你隻需要開啟箱子，把東西放進去，然後關上就行。想取出來，也是開啟箱子，心裏默想那件東西的樣子。”
“哦，對了。這個箱子本身也是隱匿的。別人看不見它，也摸不著它。隻有你一個人能看見，也隻有你自己能觸碰到。”
柳瀟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這個獎勵……很有吸引力。
她沒急著表態，神色如常地繼續問道：“嗯，第三呢？”
木偶聞言，緩緩抬起頭，木頭臉上浮現出一抹頗為神秘的笑容。
“第三個嘛——”
它刻意拖長了語調，“是【木偶的一局遊戲】。”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木偶那對黑洞洞的眼眶裏，忽然亮起兩點微弱的紅色光芒，“你可以指定一個玩家，強製讓他進入我設計的‘私人副本’。副本規則由我定，難度由我定，能不能活著出來……也由我定。”
柳瀟問道：“你是說，我可以‘送’一個人去死？”
“不不不。”
木偶伸出三根手指的手搖了搖，“不是‘送他去死’，是‘邀請他玩一局遊戲’。至於他能不能活著出來，要看他的本事，也要看你的心情。”
“如果你希望他死，我可以把難度調高；如果你隻是想要教訓他，我也可以留他一命。”
黑洞中的兩點紅光閃了閃，比剛才更亮幾分，它語氣裏帶著幾分蠱惑：“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
柳瀟將視線從小木偶身上移開，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聲音平靜地開口：“這三個獎勵，都是永久有效的嗎？”
“當然。”
木偶痛快點頭，“你選了哪個，哪個就永遠是你的。第一個和第三個除非你自己將唯一一次機會用掉，第二個倒是可以一直用。”
柳瀟瞭然，隨後又問：“如果我選第三個，‘指定’的人有沒有什麼限製？比如必須在同一分割槽？比如拉他的時候，他本人必須處於公路上，不能在站點或是副本之中？”
“沒有限製。”
木偶答得乾脆，“隻要你能說出那個人的遊戲ID，不管他在哪個分割槽，不管他躲在哪個站點，就算是在副本中……我也能把他揪出來，殺掉。”
柳瀟垂眸。有很多人，她都很想送進【木偶的一局遊戲】。
她沒有給出自己的選擇，而是問了一個問題：“這些都很珍貴，為什麼願意拿出來讓我隨便選？”
小木偶又向另一側歪了歪頭，很自然地開口，“沒有為什麼啊，因為我想。”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它笑了，理所當然道：“我是木偶，不是人。你們人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我不懂，不想懂，也瞧不上。我喜歡你，所以給你禮物——這不是最正常的事嗎？”
“嗯，有道理。”
“所以，你想好選哪個了嗎？”
柳瀟輕輕搖頭，“暫時不選。”
木偶愣了愣，明顯有些意外：“不選？你沒有仇人嗎？”
“你很希望我選第三個？”她反問。
“你如果有仇人的話，不希望他們死嗎？”
柳瀟平靜地看著它：“想。但不急。”
“不急？”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
“他們跑不掉。”
柳瀟輕輕捏了捏手中托著的小木偶的臉，“而且，我親手殺了他們，和借你的手殺，感覺不一樣。”
木偶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忽然又“咯咯”笑起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它笑得前仰後合，那個小小的木頭身子在柳瀟掌心裏扭來扭去，“我喜歡你，越來越喜歡你了！”
笑夠了，它才捂著肚子開口，“好吧好吧，我既然作出決定讓你選擇，那給你一點時間思考也是可以的啦～反正下一次開啟這個副本還要很久，你就慢慢想叭～”
“謝謝。”
木偶歪著頭看她半晌，臉上笑意漸漸收斂，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
“萬木逢春。”
它忽然叫出她的ID，“我記得所有在我這裏玩過遊戲的人。隻是有些人記得清楚，有些人……懶得記。”
“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玩家。我希望你能活下去，活很久很久很久。”
柳瀟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它。
“我見過很多厲害的人，甚至其中很多人都比你強。”
木偶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落寞，“但他們都沒有撐到後麵……沒能……再和我見麵。”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希望再見你一麵，以後……再和你玩一次遊戲。”
柳瀟覺得這番話怪怪的，但當看見小木偶黑洞眼睛周圍的木頭微微濕潤時，還是輕輕應了一聲：“好。”
“那就這麼說好啦！”
木偶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詭異的模樣，“我該回去了，被係統發現怪麻煩的。我的分身你收好，想好選哪個後隨時叫我。嗯……副本中也行。”
木偶意識即將抽離的前一刻，她突然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木偶男孩愣了愣，隨後無所謂地搖頭。
“我沒有名字。”
“木偶要什麼名字。”
不等柳瀟再說什麼，它眨眨眼，隨後咧嘴大笑，“再見啦，萬木逢春～”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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