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霧澤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金鱗妖蛇’隻會出現在公路上隨機重新整理的姚黃寶箱中，其他任何站點、副本或是秘境裏都見不到。”
他指尖撫過鱗片堅硬微涼的表麵，繼續解釋道：
“通常情況下，玩家們在寶箱中開出怪物，大多都是擊殺了事，等著屍體自動重新整理消失，很少有人會想到、或者還有餘力從怪物屍體身上‘採集’特殊材料。而我們這些站點的工作人員，又受規則限製，無法離開站點主動前往公路，根本沒有獲取條件。
所以，哪怕那蛇怪隻是某個異空間的低階產物，並不難殺……它們的鱗片對我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直到今天，我手裏也隻有很久之前從一位和蛇怪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玩家手中收購回來的一片而已。”
“霧澤掌櫃，方便詳細和我講講您剛才說的異空間嗎？還有‘很久之前’、以及‘蛇怪原本的世界’？”
霧澤手上撫摸鱗片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柳瀟時，那張與霧川有些相似的臉上出現一抹複雜的神色。
“有些事……受限於規則，我不能說太多。不過，聊聊這份材料，提一下那位‘客人’，倒是無妨。”
“交易給我那枚鱗片的玩家，他參與的那一輪遊戲已經過去很久了，久到我已經完全不記得具體數字。他的那個世界和您進來之前所在的世界不太一樣，玩家似乎天然就會一些術法。當時我們公路上的這些站點規則還沒有現在這麼完善，那些人身上的能量場或是某些言語，我都不是十分理解。
而且，那位玩家擁有的鱗片，不是公路的產物，是他進遊戲時身上帶的。我記得，他稱「金鱗妖蛇」為‘普通’小妖，言語之間並不十分看重，隨便用鱗片和我換了幾枚求生幣就走了。
似乎也是從他離開站點、我將鱗片錄入材料係統之後，公路上才開始隨機重新整理出現姚黃寶箱。”
柳瀟垂眸沉思，試探性地詢問：“術法、小妖……會是修仙世界或玄幻世界嗎？在我進來之前就存在時間線，那會不會是遊戲……”
她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了，雖然思維依舊清晰，喉嚨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霧川看著柳瀟蹙起的眉頭，並不意外她現在說不出話的情況，起身去裏間提了茶壺和茶杯出來，倒了杯溫茶推到她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每個世界被‘邀請’進入遊戲的緣由、時機乃至麵臨的副本、天災、挑戰，都不一樣。”他重新坐下，聲音放得平緩。
“0號教練，您是個敏銳且有故事的人。但我想奉勸一句，過早知道太多資訊，對您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知道有其他世界、特殊材料、以及特殊怪物的存在，就夠了。
未來，當時機合適、或當您的能力達到某個層麵時，某些答案的‘門’，會主動在您麵前開啟。而在這之前……您無需深究那些更遠更大的事情。至少，現在不必。”
他說著，眼神忽然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語速很慢，像是每個說出口的字都仔仔細細斟酌過：
“您隻要記得：您所見的公路，並非全貌；您所經歷的，也不是唯一。
可以保持警惕、保持好奇，但要學會閉嘴。專註於腳下的公路，抓緊時間提升自身的實力，纔是當下最緊要的事。”
霧川察覺到自己發聲也變得困難，很快收住話頭。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喝下之後攤了攤手，指著自己的喉嚨做出一個略帶無奈的苦笑表情。
“我和我哥哥，以及其他站點的工作人員，能做的和該做的，隻有在所有玩家的‘旅途’中，為遇見的玩家提供我們許可權內所能給予的有限幫助與指引。”
“至於更多的問題……抱歉，我們無法透露更多，無法說得更具體，也無法乾預。”
柳瀟一直靜靜喝著茶水聽他說，麵上看不出太多波瀾，但眸光卻比先前更為沉凝。霧澤話語中的資訊量，甚至比她上一世七年中知道的還多。
她雖然通過過去見過的某些道具、怪物和進過的某些副本猜到了公路不止一批玩家、不止連通一個世界，但還是第一次真正從其他人的口中得到證實。
“感謝您告知這些，霧澤掌櫃。”
柳瀟沒有再問更多。既然對方明確表示受規則限製，繼續追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將杯中所剩不多的茶水飲盡，嘗試開口。果然，當不再說出那些觸及規則的推測之後，係統的禁言就解除了。
“我想知道這枚鱗片的具體效用是什麼？”
她主動將話題拉了回來，“是否與提升堅固度有關？”
“您判斷得不錯，是之前擊殺蛇怪的時候注意到了鱗片的特性吧？”
柳瀟輕輕“嗯”了一聲。
霧澤點頭，將鱗片遞還給她，雙手交握置於桌上，“這枚鱗片的核心用途，的確就是增加武器的堅固度，甚至能小幅提升對某些能量衝擊的抗性。不過……”
“在我看來，它並不適合在打造過程中加入您定製的這條麒麟鞭。”
“原因呢？”
“鍛造之道，講究材料相輔相成。屬性相衝者強融，輕則折損武器靈性，重則可能導致內部能量衝突，甚至在鍛造或使用過程中崩毀。”
他見柳瀟聽得很認真，就又多解釋了幾句：“您的定製武器，核心訴求在於‘變化’。【靈樞墨金】賦予其形態記憶，【千幻晶髓】提供變化基礎，【心源靈珀】實現無延遲傳導……三者協同，才能使武器根據心念進行流暢的實時切換。
而「金鱗妖蛇」的鱗片，更側重於‘固化’與‘堅守’。融入武器，雖然能大幅提升初始形態下鞭身某一段或整體的硬度，卻極有可能使其形製趨於固化，乾擾甚至阻礙材料的形態記憶與變形流暢度。如果最終影響變形或導致變形困難，那就得不償失了。”
柳瀟垂眸想了想，又問：“如果我想用它打造護具，可以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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