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來之前已經在霧川館長那邊完成了繫結。”
霧澤視線轉向自己的光屏，似乎在檢視什麼資訊。片刻後，他重新抬眼看向柳瀟，神情比剛才正式了幾分。
“0號教練，鑒於您是第一次光臨武器鋪，有些事情我必須要提前與您說明清楚。”
他雙手撐在櫃枱邊緣，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透出一種談正事時纔有的直接：
“定製武器分為可升級武器與不可升級武器兩種。不可升級武器僅需提交【武器定製卡】；隻有向您這樣帶著推薦信前來的玩家，纔有資格定製可升級武器。”
“公路上的每位玩家，有且僅有一次從格鬥館霧川館長手中獲得親筆推薦信的機會。這意味著……每人都隻能定製一件可升級的專屬武器。一旦定製交易生效，玩家不可反悔，武器鋪也不支援退貨、退款。”
“可升級武器通常需要依據玩家自身特質進行特殊設計，這一點相信霧川館長在設計階段就已經與您進行過詳細探討。我想強調的是，這類武器結構相對複雜，打造難度極高，成功率要遠遠低於不可升級的武器。”
他略作停頓，目光坦率地迎上柳瀟的視線：“不過，武器鋪內有出售兩種輔助材料，能顯著提升武器鍛造過程的穩定性與材料融合度。”
“因此，我需要向您確認兩件事。”
“第一，您是否已經做出了最終決定，要使用這唯一一次機會，定製設計圖中那件以麒麟鞭為初始形態、可升級、可變形態的專屬武器？”
“第二，”
他將語速放緩了些，確保自己將每一個字都說清楚，“當前依照設計複雜程度與材料打造難度估算，您這件武器的定製成功率在35%左右。請問您是否考慮購買輔助材料？
第一種材料通常可將不可升級武器的成功率從70%提至100%，用在您的麒麟鞭上，大概能將成功率提升至65%；第二種則是能直接將您這件定製武器的打造成功率，提升為100%。”
這還是柳瀟第一次聽霧澤說定製武器每個人隻能擁有一件，想來是上輩子她沒有推薦信，霧澤也沒必要提醒吧。
她神色沒什麼變化，很平靜地開口，“我要買第二種輔助材料。請您將打造時需要加入的其他材料、加工費，連同這種輔助材料的費用一起列出，並算出總價吧。”
霧澤接過她手裏的【友好玩家專屬VIP會員卡】與【零食店至尊VIP會員卡】，用櫃枱旁一個巴掌大小的電子平板，先後掃描。
當看清平板上顯示的優惠資訊時，他眉梢微揚，臉上沒有不開心，隻是看起來有些驚訝。
“0號教練，您的人緣……當真是不錯。”
他抬眼看了一下柳瀟，語氣裏帶著些無奈，最終還是認可了優惠疊加的要求，“您放心，該給到的優惠，一分都不會少。”
柳瀟唇角微揚，沒多說什麼。
霧澤將平板放回原處，把錄好資訊的會員卡還給她，轉身走進武器鋪裏間。
幾分鐘後，他端出一個木質托盤，上麵放著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前廳中待客小桌上。
“0號教練，請您稍微等我一會兒。我需要些時間，仔細想想除三種主材外，還能融入哪些材料，才能不損核心特性，又能將武器效能打造得更好。
鋪子裏沒什麼精緻茶點，隻有這些，請您不要嫌棄，將就用些。”
柳瀟確實感到在飢荒天災的影響下，飽腹感正在快速消退，也就沒有推辭，道謝後在桌邊椅子上坐下。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還不錯，口感紮實，用料實在。
霧澤則是回到櫃枱後，再次拿起那張設計圖。他看得極為投入，時而蹙眉沉思，指尖不停地敲擊櫃枱；時而轉頭，目光在【靈樞墨金】、【千幻晶髓】與【心源靈珀】之間來回掃視；時而又彎下腰，從櫃枱下方取出幾塊顏色、質地各異的金屬或礦石樣品，托在掌心反覆比對。
十多分鐘過去，他手上的動作久久不變，眉頭越蹙越緊，像是遇到了某些棘手的問題。最後，他放棄了自己的想法，也不管柳瀟還在場，直接點開光屏，給霧川打去視訊通話請求。
通話在幾秒後被接通。
“怎麼了？”
霧川的聲音透過外放傳來，語帶笑意，故作不知地問道：“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豈止是有難題？！”
霧澤撈起設計圖紙與手邊的幾件材料，往光屏那邊湊了湊，語速都比剛才快了不少：
“哥，你是不是因為太久沒遇到能通過你那些變態考驗的玩家，太激動了？怎麼什麼都敢往出設計？‘近乎無延遲心念傳導’、‘形態記憶與自適應微調’、‘梯度化棱刃調整’、‘預留隱形能量池介麵’……
這些效能單拎出來一個都不簡單，你現在告訴我，你想將它們全都塞進一件武器裡？還要兼顧初始形態的偽裝性與實戰強度？你當我是神仙？有沒有考慮過打造時要費多少工夫？！”
他先是指了一下圖紙上的一處細節，又舉起裝有【心源靈珀】的小木盒：“這裏，梭形節片既要薄而鋒利，又要保證多次變形後的結構疲勞強度，對基材韌性和表麵處理的要求有多苛刻，你不會不知道吧？
還有，煉化靈珀的難度，你自己領教過，現在拿來為難我？我到底是你親弟弟，還是表弟？”
霧川聽著他的牢騷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水，才悠悠開口：
“我記得之前好像一直有人抱怨，說我這些年設計出來的定製武器既‘缺乏新意’、又‘沒有挑戰難度’，讓他空有一身手藝無處施展。
現如今，我難得設計出來一件用得上好幾種珍貴材料、定製者確定能駕馭、且配得上你手藝的武器，你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霧澤一噎。
“好好做，可別砸了武器鋪的招牌。”霧川放下茶杯，觸及茶台時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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