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川將木盒與晶體一起輕輕推向柳瀟：“現在，【心源靈珀】歸您支配。您是打算先與我詳細商討武器定製方麵的其他細節，還是先完成這份材料的繫結？”
柳瀟的目光落在盒中淺金色的靈珀上，沒有過多猶豫，抬眼看向霧川，平靜開口：“館長，我想現在繫結。”
“好的，可以。”
霧川頷首，“請您伸出右手食指觸控【心源靈珀】，然後閉目凝神，保持專註。過程可能會有些許不適，但不會太久。務必心境平和，不要抗拒，嘗試信任它、接納它。”
柳瀟依言伸出手指。指尖觸及多麵晶體的剎那，一股溫潤、冰涼的感知能量順著指尖蔓延而上，流經她的手臂、肩頸、臉頰，最終緩緩匯向眉心。
起初還好，隻是有微微的酥麻感與暖意，不太難受。
但當眉心處產生一條條無形“絲線”的凝聚感，試圖“紮入”大腦深處勾連她的意識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十分明顯的“異物感”漸漸在腦中浮現。
柳瀟眉頭微蹙，控製呼吸保持平穩，既不主動引導，也不刻意抗拒，隻將心神沉靜下來，靜靜感受這一過程。
隨著“異物感”變得清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哪怕她此刻閉著眼睛，也能“看到”眼前殘存的光影開始旋轉、扭曲，耳中嗡鳴，大腦深處傳來陣陣針尖戳刺般的痛。能“感覺”到，那股感知力量正在她的意識中“紮根”。
痛感與暈眩感在加劇。柳瀟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身體卻像是被道具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幾十秒，也可能是幾分鐘。眼前的繁亂光影才終於散去，耳邊令人煩躁的嗡鳴聲也停了。
銳痛和眩暈感緩緩退去，柳瀟察覺到，腦中的“探觸感”和“異物感”，正在被“貫通感”一點點取代。
她隱約能“感應”到，【心源靈珀】內部液態物質的流轉頻率，正隨著自己的呼吸節奏逐步調整，漸漸同頻。
又過了幾秒，身體的控製權回歸，柳瀟睜開眼。
指尖下泛著淺金色微光的晶體，在她收回手指的時候柔和地閃爍兩下，隨後光芒內斂，恢復成了最初的樣子。
繫結，完成了。
輕輕合上盒蓋，她將【心源靈珀】收進揹包，抬手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向後靠進沙發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館長，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是猩猩前台的聲音。
柳瀟沒有轉頭。
霧川走過去開門，說了一句“辛苦”，隨後端著一個精緻的小瓷碟走回沙發旁，將其放在茶台上。
碟中是幾塊小巧的、被雕刻成茉莉花樣式的淺白色茶點，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繫結靈珀雖無風險，卻極為耗神。這是1號教練做的茶點，用了特製的凝神花蜜。您用些，能緩解一些精神上的不適。”霧川將聲音放得很輕，語氣溫和。
柳瀟現在確實很不舒服，思維有些滯重，也就沒有推辭，道謝後捏起一塊，輕咬了一小口。
點心入口即化，一絲恰到好處的涼意伴隨著花香散開，流向眉心。頭腦中殘留的沉重與滯澀感，竟然真的在這股涼意的滋潤下減輕不少，思緒重新變得清晰。
她慢慢將一塊點心吃完，喝了半杯溫茶，又閉眼休息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清明。
“館長，我休息好了。可以商議武器的具體細節了。”
“好。”
霧川在她對麵坐下，將那張繪有“麒麟鞭”的設計圖紙轉了個方向，正對柳瀟。
“這個長鞭的初始形態，您方纔說很合心意。那麼我想先聽聽，具體到形製、尺寸、細節等方麵，您覺得還有哪些需要調整或補充的地方？”
柳瀟垂眸看著圖紙，思考片刻後開口：“首先，是鞭身的粗細與整體外觀。武器打造完成之後，我白天不打算將它收進揹包，而是當做日常佩戴的裝飾纏在腰上。
所以，我既需要初始形態鞭子的粗細控製在相對合理的範圍內，也要它具有足夠的強度與殺傷力。同時，纏在腰間不能太顯眼、太突兀，最好能貼合身形，不顯累贅。外觀上……或許可以更精緻些，減少兇悍感，不必太像武器。”
霧川很認同她的想法：“嗯，偽裝性確實重要。不如這樣：我們在保留梭形節片邊緣切割棱刃以保證攻擊性的前提下，將整體設計得更為修長精巧些。
單個梭形節片可適當做薄、縮小，通過增加片數以保持總長，邊緣棱刃的弧度也可調整得更具美感，銜接更流暢。鞭身顏色可以選擇低調的銀灰色，部分節片刻上裝飾性紋理。”
“這樣一來，纏繞在腰間，無論是用衣服遮掩還是直接顯露出來，看上去都會更像一件別緻的多層腰飾，而非兵器。”
這樣改進柳瀟覺得還不錯，不過還是提出了相關的問題：
“節片做薄之後，鞭柄與鞭身連線處的強度如何？如果僅使用初始形態進行實戰，頻繁揮擊會不會造成負擔過重？現在尾端的懸掛環，能否增加某種保險機製，防止意外脫扣或被人輕易挑開？”
對於這個問題，坐在對麵的霧川回答得很快，也很從容：“連線處採用內嵌式多重卡榫，與【靈樞墨金】的記憶特性相結合，足以確保結實、穩固。
除了握柄做到貼合手型、防滑吸汗這些基礎要求以外，尾環可以調整為暗釦式，以特定角度、特定力道能從外部開啟，或直接由您的心念控製開啟，不允許蠻力拽脫。此外，對於上一條回答，我建議鞭身整體做啞光處理，減少不必要的反光。”
“很不錯的想法。”
柳瀟微微頷首，身體前傾，指尖在圖紙上畫出的鞭身部分輕輕劃過：“不過，這些棱刃的排布，我想在區域性做些微調。”
“您想怎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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