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倒計時剛跳完最後一位數字,比賽開始的尖銳滴聲還在耳膜裡嗡嗡作響。
沒等消散,李佳怡半點都沒猶豫,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橘色小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整輛車猛地往前一躥,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擦出一道短促的黑痕,瞬間衝到了最前麵。
泰山立刻邁開蹄子,緊緊跟在後麵往前飛奔。
馬背上的殷雅身體微微前傾,韁繩鬆鬆地握在手裏,整個人和泰山的節奏融為一體,跑得又快又穩。
後麵的風月知我憂也毫不含糊,雙手握緊車把,載具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快地竄了出去。
她的速度比旁邊那輛黑色吉普車快上那麼一點,暫時排在第三的位置,緊跟著泰山的後麵。
興許是泰山已經升到了五級的緣故,體力和速度都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跑著跑著,它和前麵李佳怡的距離就在一點一點地縮小。
李佳怡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一幕,那匹高大的馬正緩慢的地逼近她的車尾。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扭曲起來,五官擠在一起,眼裏又急又躁,像有一團火在胸口燒。
她本能地踩深了油門,車速又提了一截,可後視鏡裡那一人一馬不但沒有被甩開,反而咬得更緊了。
前方出現一個大彎道。
李佳怡車速太快,進彎的時候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車身剛拐進去就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外側滑。
她慌亂中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輪胎在路麵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車子被迫甩尾漂移。
車頭硬生生調轉了一百八十度,正正好好對準了身後追來的殷雅和泰山。
李佳怡盯著前方飛快朝自己靠近的一人一馬,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她沒有把車頭回正,沒有踩剎車,反而像瘋了一樣,再次將油門一踩到底。
橘色小車發出震耳的轟鳴,直直地朝著殷雅和泰山撞了過去。
那股狠勁,那股不管不顧的瘋狂,擺明瞭就是想一下子把泰山撞翻在地,連人帶馬一起撞出公路,徹底把殷雅淘汰出局。
她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身體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嗓子裏擠出一聲嘶啞的吼叫,聲音又急又狠,滿是惡意。
“殷雅,你別想活!那些物資全都是我的!”
後麵的風月知我憂眼睜睜看著最前麵的小車突然失控調頭,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車把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驚險的一幕,就怕殷雅來不及躲開。
然而殷雅臉上半點慌亂都沒有。
她看著那輛橘色小車以瘋狂的速度朝自己衝撞過來,眼神平靜,隻是伸手拍了拍泰山的脖頸,
泰山心領神會,就在橘色小車即將撞上來的那一瞬間。
它健壯有力的後蹄狠狠一蹬地麵,整個身體往旁邊縱身一躍,那一跳又高又遠,剛好避開了直衝過來的車頭。
李佳怡的車擦著泰山的身體沖了過去,她車速太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慌亂地猛踩剎車,可車子根本不聽使喚,輪胎抱死在路麵上拖出長長的一道黑印,車尾失去控製地甩向公路外側。
“該死!”李佳怡氣得狠狠罵了一句,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重新啟動車子,眼睛通紅地死死盯著前方那一人一馬的背影,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還想再發動一次衝撞。
但已經來不及了,後麵風月知我憂的載具和那輛黑色吉普車,一前一後從她失控的小車旁邊疾馳而過。
等她再抬頭看的時候,那一人一馬已經跑出去老遠,在視野盡頭隻剩下一個小小的身影。
“你跑不掉的。”李佳怡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把油門一腳跺到底,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可她轉過前麵的彎,就愣住了。
前麵並排跑著兩輛車,兩輛車肩並肩,把整條公路堵得嚴嚴實實,連個超車的縫隙都沒留下。
李佳怡煩躁地按了兩下喇叭,沒人讓。她又按了幾下,喇叭聲在空曠的公路上刺耳地迴響著,還是沒人讓。
別說對手了,就連自己的隊友,那輛黑色吉普車,都不給她讓路。
李佳怡氣得牙癢癢,在心裏把這倆人罵了個遍,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風月知我憂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麵那輛急得直跳腳的橘色汽車,麵無表情。
她慢悠悠地把視線轉回去,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盯著旁邊的黑色吉普車,隻要這車子快一點,她就快一點;車子慢一點,她也慢一點。
兩輛車像粘在一起似的,始終並排而行,把路堵得死死的。
這個舉動氣得後麵的李佳怡直砸方向盤,拳頭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故意的!都是故意的!”李佳怡咬著牙,眼睛通紅地盯著前麵那兩輛車,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殷雅在最前麵,已經領先了快一百米。
她雖然沒有回頭,但順風耳技能一直開著,身後那三輛車的相對位置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腦海裡。
它們就像個固定的三角形,穩穩噹噹地卡在那裏,把李佳怡死死地堵在後麵。
她知道這是風月知我憂在幫自己。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泰山的脖子,讓它全速前進。
如果李佳怡再次追上來的話,殷雅在心裏想了想,她不介意在這條公路上,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殷雅原本以為隻要沿著公路一直跑,跑到最後就算贏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條路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路麵上藏著各種各樣的危險。
前方不遠處的柏油路麵忽然變了顏色。
一片刺目的紅色瀝青鋪展開來。
泰山的前蹄剛踩上那片紅色區域,殷雅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周圍的溫度變了。
空氣像被點燃了一樣,從舒爽的涼風變成了撲麵而來的熱浪,灼燙的氣流裹挾著一股焦糊味直衝口鼻。
殷雅的麵板表麵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熱得太突然,身體來不及適應。
泰山因為沒有反應過來,前蹄剛一落地就在原地高高揚起前蹄,發出高聲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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