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的眉頭皺了一下，“看”向罪魁禍首：“九尾妖狐，救她上來，我湊三份載具配件給你。”
九尾妖狐的動作頓住了。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槍口還指著殷雅的頭部，但他沒有立刻扣下去。
他看向殷雅，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湊三份載具配件給我？”
殷雅沒有回答。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抓住桃子的那隻手上。
右手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全靠左手的手指扣著桃子的手腕。
她嘗試往上拉。桃子感受到殷雅的決心，左手摳住露出的鋼筋，盡量減輕自己的重量。
九尾妖狐沉默了兩秒。
沒有貸款湊上來，壓低聲音：“老大，三份四級配件，我覺得還可以再加點。”
九尾妖狐抬起手，示意他閉嘴。
他盯著殷雅，盯著她那隻死死抓住桃子的手，盯著她右肩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然後他笑了：“有意思。”
他把槍收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坑邊，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三份四級配件，確實不少。”他說，“不過……”
九尾妖狐撿起地上一根銹跡斑斑的鋼管，按在殷雅受傷的右肩傷口上。
殷雅悶哼一聲。
桃子感覺到上方劍拔弩張的氛圍。尤其是姐那一聲悶哼，她知道九尾妖狐對姐做了什麼。
殷雅的手指扣得更緊，指甲陷進桃子的皮肉裡。桃子吃痛，但她不敢喊出聲。
“你幹什麼？”殷雅一字一句地問。
九尾妖狐慢條斯理地笑著：“三份配件，確實不少。”他慢慢站起來，“不過……你死了，你身上那些東西，不照樣是我的？”
九尾妖狐手裏的鋼管再次用力。殷雅右肩的血湧得更凶，但她還是死死抓著桃子的手腕。
可她快要沒力氣了。
她咬緊牙關，用最後一點力氣對抗九尾妖狐的壓迫。
“五份。”
“姐……！”
九尾妖狐看著這一幕，笑得更開心了。
“咱們的榜一還真是重情重義啊。”他說，“我承認你是有實力的人，眼睛看不見還能走到這一步。可惜，這遊戲裏，重情重義的人都活不長。”
他舉起槍，對準殷雅的頭部。
“當初找你借生存幣的時候，恐怕你也沒想到吧，這裏有顆子彈是給你的。”
他的手指扣上扳機。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側麵掠來。
九尾妖狐隻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手腕就猛地一震。
“砰！”
槍響了，但子彈不知飛去了哪裏。
他手裏的左輪脫手而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幾米外的廢墟裡，激起一陣灰塵。
九尾妖狐愣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看到一隻手。
那隻手正扣在他的手腕上，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九尾妖狐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那道人影沒有給他機會。她手腕一翻，九尾妖狐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廢墟裡。
沒有貸款和那個受傷的男人完全懵了。
他們看向剛才九尾妖狐站著的位置，那裏出現了一個女人。
她渾身是灰，防寒服上劃開好幾道口子，露出裏麵黑色的作戰服。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是偷蛋龍。
她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離他們不到半米。
沒有人看見她是從哪裏來的。就連會精神力控製的沒有貸款，一時間都沒有察覺。
她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偷蛋龍沒有看他們。她轉身衝到坑邊，殷雅還掛在坑邊，半個身子已經要滑出去，左手死死抓著桃子的手腕。
那隻手在抖，但她沒有鬆開。
偷蛋龍一把抓住殷雅的後領，把她從坑邊拽回來。同時另一隻手探下去，抓住桃子的手腕，用力一提。
桃子整個人被拉了上來。
這一切，發生在三秒之內。
桃子趴在坑邊，渾身發抖，臉上糊滿了淚水和灰塵。
她沒有哭出聲，手忙腳亂地趴下去看殷雅的傷口。
偷蛋龍轉身，麵朝九尾妖狐的方向。
九尾妖狐剛從廢墟裡爬起來，手腕上被捏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已經開始發紫，可見剛才那一下的力道有多重。
他抬起頭，盯著偷蛋龍，臉部肌肉因為咬牙而微微抽動。
這是不甘心的表現。
“你是……偷蛋龍？”
偷蛋龍沒有回答。她隻是站在那裏，擋在殷雅和桃子身前。
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活動了一下，那把軍用格鬥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在手裏，刀身上沾著灰，刃口泛著冷光。
沒有貸款往後縮了一步，試圖用精神力去影響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但是一點用都沒有。那女人的精神力像一堵牆，根本進不去。
那個手臂受傷的男人更是直接躲到了一塊廢鐵後麵。
九尾妖狐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拍身上的灰。
他看著偷蛋龍，又越過她，看向後麵的殷雅。
殷雅趴在桃子身上，臉色白得像紙。右肩的衣服被撕開，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半邊身子。尤其是那雙被黑布遮住的眼睛，像是在看他。
桃子已經開始止血，連個眼神都沒有，真是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九尾妖狐突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玩味的笑，也不是得意的笑。
是一種可惜的笑。可惜自己的盤算都落空了。
他想要撿起掉落的左輪，但他往前邁了一步，偷蛋龍就做出要攻擊的姿態。他隻好停在原地。
九尾妖狐盯著偷蛋龍，又看了一眼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左輪。
三米。
以這個女人的速度，他走不到兩米，那把刀估計就會捅進他的喉嚨裡。
看來隻能放棄了。
不過已經沒有關係了，拿到又怎麼樣，反正裏麵已經沒子彈了，拿到也隻是塊鐵。
“行。”他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你贏了。”
偷蛋龍沒有說話，但手裏的刀紋絲不動。
九尾妖狐又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越過偷蛋龍，落在殷雅身上。
桃子味汽水的手在抖，但她咬著牙，用紗布一圈一圈地纏上去。
“看來我應該選那五份配件的，可惜了。”九尾妖狐笑著轉身。
轉身的那一刻，笑容凝固。
他就不應該為了看戲說那些廢話。
沒有貸款和那個受傷的男人趕緊跟上去。走了幾步，九尾妖狐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著偷蛋龍，又看向殷雅。
“下次見麵，”他說，“希望你還活著。”
然後他消失在廢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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