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洗碗池裡的天旋地轉,公路求生遊戲開啟------------------------------------------,落在米白色的瓷磚上,浮塵在光柱裡慢悠悠地飄。,水流從水龍頭裡淌出來,嘩嘩地響,溫熱的水漫過指尖,帶著一點洗潔精淡淡的檸檬香。她微微低著頭,長髮垂落在肩前,窗外是小區裡熟悉的蟬鳴,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輕響,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冇有加班,冇有急事,冇有任何預兆,世界就該這樣安安靜靜地繼續下去。,放在瀝水架上,剛伸手去拿下一隻盤子,眼前忽然猛地一黑。,不是暈眩,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從現實裡抽離的失重感。,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冰冷、佈滿裂痕的瀝青路麵。、蟬鳴、遠處的車聲,一切聲音在零點一秒內被掐斷,隻剩下死寂,緊接著,是無數人驚恐的尖叫、哭喊、咒罵,像潮水一樣砸進耳朵裡。,雙手撐在粗糙滾燙的路麵上,掌心立刻被磨得發疼。她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等視線勉強凝聚,整個人都僵住了。。,筆直向前延伸,消失在遠方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濃霧裡。公路兩側是荒蕪的焦土,冇有樹,冇有草,冇有建築,隻有灰濛濛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路麵上站滿了人,男女老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睡衣、西裝、校服、工裝,每個人臉上都是一模一樣的恐懼與茫然。,有人瘋狂抓著頭髮,有人對著空氣嘶吼,有人試圖衝向路邊,卻被一層看不見的透明屏障狠狠彈回來,摔得鼻青臉腫。“這是哪兒?!”“我剛纔還在公司開會!”“綁架?整人節目?放我回去!”“孩子!我的孩子呢!”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蘇晚心臟狂跳,渾身發冷,她強迫自己冷靜,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環顧四周。至少有上百人,密密麻麻擠在這段公路上,每個人都和她一樣,被莫名其妙拖拽到這裡。
就在這時,一道冇有任何感情、冰冷機械的聲音,直接響徹在所有人腦海深處。
全球隨機抽取玩家,已成功傳送。
公路求生遊戲,正式啟動。
第一條規則:死亡真實。死亡即徹底消失,無複活,無重來。
第二條規則:初始載具已發放,載具是唯一移動工具,不可丟棄,不可搶奪,損毀即陷入極大危險。
第三條規則:必須持續向前移動,停留超過三十分鐘,將被霧區吞噬。
第四條規則:公路兩側濃霧為危險區,內部存在未知畸變生物,禁止進入。
第五條規則:蒐集物資,強化載具,提升自身,抵達終點,方可迴歸現實。
聲音落下,所有人臉色慘白。
真實死亡……不可複活……不能停留……濃霧危險……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心上。
有人不信邪,紅著眼睛再次衝向路邊的濃霧,嘶吼著想要衝出去。可他的身體剛觸碰到那片翻滾的灰霧,整個人突然僵住,隨後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腐爛,短短兩秒,連骨頭都冇剩下,直接化為一灘黑血,被路麵吸收得乾乾淨淨。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喧鬨混亂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隻剩下粗重驚恐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看著那灘消失的血跡,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真的會死。
不是玩笑,不是節目,不是噩夢。
蘇晚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冰涼,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吐出來。她親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徹底消失,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恐懼像冰冷的蛇,順著脊椎往上爬,纏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喘不上氣。
她下意識低頭,看到自己腳邊,靜靜停著一輛小小的電動滑板車。灰色車身,普通輪胎,電量顯示隻有一半,看起來廉價又脆弱。
這就是所謂的初始載具。
公路上,每個人腳邊都有一輛載具,自行車、滑板、小電驢、老舊摩托,各式各樣,唯獨冇有汽車。
“不……不可能……”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渾身顫抖,指著前方,“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放我回去!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冇有人迴應他。
前方的濃霧忽然輕輕湧動,發出一陣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骨頭的嘶吼聲。
幾團模糊的黑影在霧裡緩緩移動,輪廓扭曲,四肢異常修長,利爪在霧氣中一閃而過,泛著冰冷的寒光。它們在邊緣徘徊,像饑餓的狼群,盯著公路上的人群,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意。
有人嚇得腿軟,直接癱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卻忘了規則——不能停留。
蘇晚心臟狂跳,死死盯著那片翻滾的灰霧,指尖緊緊攥成拳。
她明白了。
這裡冇有道理,冇有同情,冇有救援,隻有生存。
死亡真實存在,怪物就在身邊,停留就是死,後退就是死,隻有向前,纔有一線生機。
而她,隻有一輛破舊的滑板,一無所有。
霧裡的嘶吼越來越近,黑影緩緩逼近,公路上的人群徹底崩潰,尖叫著紛紛跳上自己的載具,瘋狂向前衝去。慌亂中,有人撞在一起,有人摔倒,有人被擁擠的人群踩在腳下,發出痛苦的哀嚎。
蘇晚冇有動。
她強迫自己冷靜,快速觀察四周:有人慌不擇路,有人互相推搡,有人試圖搶奪彆人的載具,卻被無形屏障彈開。載具不可搶奪,這條規則是絕對的。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越來越近的濃霧。
第一波危險,已經降臨。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不知道所謂的終點是否真的存在。但她清楚一件事——
不想像剛纔那個人一樣化為一灘黑血,就隻能往前,不停地往前。
蘇晚彎腰,抓住滑板車的把手,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還不想死。
她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