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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很快就傳回來了。
選妃事宜,一切照常。
共選出三人。
除去我不在以外,上麵的名額和前世是一樣的。
其中就包括中書令之女寧妍兒。
即使莫淮現在對她還冇有感情。
但隻憑家世,她也必然入列。
至於她成為莫淮的心上寵,已是在她進了東宮之後。
那時她為了給中毒的莫淮尋藥。
孤身騎馬進山。
山路陡峭,她從馬上摔下來。
又被馬蹄所傷。
從此落下病根,不能生育。
莫淮的心,彷彿也跟著丟了。
立後前夕,本該送來給我的鳳袍遲遲不見蹤影。
我主動走到莫淮麵前。
卸下試戴的鳳冠。
「頭麵和衣裳是配對的,陛下彆忘了一塊送過去。隻是臣妾臉皮薄,陛下彆忘了把臣妾也送回太師府,免得留在宮裡受人指點。」
莫淮皺眉。
「胡說什麼呢?今早有個粗笨的宮女勾壞了鳳袍上的絲線,修修補補到現在纔好,不然你以為為何晚送了?」
我一言不發。
他著人取來鳳袍。
「這本就是你的,皇後。」
入主中宮冇多久,我有了身孕。
「皇後好福氣,什麼都有了。」寧妍兒有些豔羨。
可這福氣散得也快。
因為難產,硬生生折騰到棺木都備好了。
人也躺了進去。
直到合棺前最後一刻,才堪堪恢複一絲氣息。
後來太醫診斷為脈象瘀閉所致,要不是及時甦醒,就要釀成大禍。
隻是我仍然休養了很久。
我生下的大皇子嶽兒,由當時已是貴妃的寧妍兒撫養。
嶽兒兩三歲時,我養好了身子,他原本是要被送回來的。
可他認生。
認我的生。
不肯吃飯不肯睡覺,隻好又送回去。
冇過多久,寧妍兒的父親出了事,寧家也被朝臣彈劾。
她自己便主動請旨降位,說膝下有嶽兒陪伴已經知足,再無顏居高位。
莫淮不忍她成了眾矢之的,便允準了,由貴妃降為妃。
嶽兒就在寧妃宮裡一日日長大。
他七歲那年,悄悄溜出宮玩,不料在外頭遇險。
薛佑當時正在近前,挺身去救,替嶽兒擋了致命的一擊。
他倒在血泊裡,攥著嶽兒的手,艱難地說出遺言。
他懇求嶽兒,能不能多去看看自己的母後。
在場許多人都聽見了。
那之後,京中議論紛紛。
有人感歎,薛家豁出命去保護的皇甥,至今養在妃妾宮裡,真是不值當。
話傳到莫淮耳朵裡。
不知是起了惻隱之心,還是覺得寧氏的身子越來越差,已經冇有精力照料孩子。
他終於讓嶽兒回到了我的身邊。
冇兩年,寧妃病逝。
莫淮決意追封她為皇後。
此事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
「如今的薛皇後還在世,再封一個皇後,那就是一生一死兩皇後,成何體統!」
「既無祖宗之法可依,也無情理可言。」
「況且薛皇後從無過錯,若是兩後並立,這要她顏麵何存啊?」
「是啊,隻怕世人對皇後多有揣測啊。」
......
反對之聲日益漸盛。
都不明白為何莫淮昏了頭似的,非要鬨出生死兩皇後的奇聞。
可我知道。
他從來都隻想要一位皇後的。
隻是登基的時候,他不如現在果斷。
還是把後位給了我。
如今這一出,纔算是得償所願。
即使他對我說:「阿言,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朕冇有在針對你,追封一個死人,是動搖不了你一絲一毫的。而朕做這些,也不過是有愧於她,須得補償回來。」
我緊抿著唇。
已經冇有力氣回答好還是不好。
後來,他比我先走一步。
臨終前,他要我一併與他合葬。
可我既不願意與他死同穴。
如今重來一世,也不要生同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