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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餘,薛佑撐腮喝茶,百無聊賴。
「外頭最近事情多,父親都不給出門了。」
他接著歎了口氣,「明明現在景王也回來了,看起來什麼都跟以前一樣,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我還挺想念從前在宮裡當伴讀的日子。你滿京城地蒐羅好吃的玩意,食盒裡裝了一層又一層,然後帶進宮裡來。你一口,我一口,景王一口。多久冇這樣的日子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我。
「咦,景王回來這麼久,你冇見過他幾回吧。」
「是啊。不過見不見的不要緊,都是能合葬的關係了。」
薛佑冇細想, 隻是撇撇嘴:「你怎麼也說這些了?我聽聞,最近寧家那位三天兩頭地鬨自殺, 遲早成真。至於前太子, 更是直接擺了口棺回去, 還請人給自己哭喪呢,極儘荒唐, 陛下氣急了。」
薛佑說完冇多久。
皇後因此事請我入宮。
她消瘦了許多, 眼下帶著倦色,卻還是溫溫和和地拉著我的手說話。
「他如今這樣, 本宮這個做母親的, 看著心裡難受。你能去看看他嗎?就當是......看在從前的情分上。」
皇後向來待我不薄。
我冇有推拒。
我去的時候,那口棺材果然還在。
莫淮還要把我一塊拉了進去。
棺材不算寬敞,兩個人擠在裡麵, 肩膀挨著肩膀。
他摟著我, 動作溫柔:「我們一起死吧。」
我冇有掙紮,也冇有害怕。
「可以,我若真這麼走了,宮裡一定好好安撫太師府,說不定還能晉爵。」
莫淮的手微微收緊, 臉上的笑意凝住了。
「比起跟你一塊死,」我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很久以前,更想與你長長久久地活。」
他眼睫一顫,氣息沉重。
「是你親手打破了我的希冀。」
良久。
莫淮鬆開手。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放過你了。以後, 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