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一離開,房間裏溫暖美好的氣氛就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
一場尖銳、寒冷且在意料之中的風暴。
我知道這會發生,從我握著她的手的方式來看,她也知道我知道這會發生。
此刻,氣氛寂靜、寒冷,而且十分嚴肅。
他眼中剛才流露出的溫暖和真摯的驚喜,已經變成了冒險家協會“分會經理”般嚴肅的神情。
這是這家店的負責人嚴肅的表情,而不是我們剛纔看到的那個慈祥的老爺爺。
我知道事情會從這裏開始,當談話進入主要話題時,他做出這樣的反應也是很自然的。
我們在訓練場上展現的,遠遠超出了任何一個年輕冒險家的能力範圍。
他曾與我們的父母交談過,他們大概除了我們自己的書架之外最瞭解我們,他從他們那裏得到的答覆很可能也很奇怪。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沒有因為他招募我們加入協會之類的事情而拒絕他。
與協會合作和在協會工作自然是兩回事。
我們可以隻是協會的普通冒險者,或者我們可以作為不同的管理人員加入協會,享受比僅僅作為附屬冒險者更好的福利。
像我們這樣的人才太少了,簡直是鳳毛麟角。像我們這樣的人才實在太稀有了,如果他錯失了把我們招入麾下的機會,那他可就太傻了。
這是一份工作,他是這家公司的高階主管。
即使他知道我們是出身顯赫的貴族家庭的孩子,擁有遠超任何人所能奢求的經濟支援,他也必須竭盡所能把我們帶到這家公司。
她是整個公國的唯一繼承人,而我親愛的母親是歐洲大陸最富有的人之一。
在“大陸”上。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即使沒有協會的幫助,我們也能獲得多少資源。
但我知道他可能認為他可以通過說一些諸如協會擁有在外部市場上永遠無法獲得的稀缺資源之類的話來說服我們。
據我所知,這確實是真的。
該協會與三大洲的知名人士和普通人士都有聯絡,加入該協會所能獲得的最大好處是……可以獲取全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的所有資訊。
確實很誘人。
如果不是因為塞萊斯,我可能僅僅為了獲取世界上正在發生的各種秘密和機密資訊而加入這個協會。
但是,如果我擁有最好的資訊收集夥伴,為什麼還需要可能無法提供完整或真實資訊的第三方機構的幫助呢?
有了塞莉絲,我就可以潛入普通人無法進入的地方,可以偽裝成其他人,潛入其他秘密場所,竊取通常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獲得的資訊。
除了資訊之外,該協會確實擁有一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非常好的東西,隻有內部人員才知道。
但是,如果我需要這方麵的東西,媽媽肯定能在協會裏找到人幫我解決我需要的事情。
媽媽畢竟是個商人……而且是業內最優秀的商人之一。
資訊和人脈關係是她用手指把玩的東西。
雖然我回來的時間不長,但從我從塞勒斯的克隆體那裏收集到的所有資訊,以及我們之間的“私下談話”來看,我知道媽媽比我想像的要了不起得多。
她的綽號(金色女魔頭)絕對是我能想到的最適合她的名字。
她所擁有的財富不僅來自於她出色的商業技能,還來自於她非凡的才能——找到合適的人、良好的遠見卓識以及她對“金礦”的特殊眼光。
媽媽……我愛她。
所以,如果我想要的話,我可以得到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我擁有足夠的資源,如果我想的話,我可以成為最富有的人,但是,從外界的角度來看,我擁有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危險的。
它們在我的白色儲物縫隙裡還算安然無恙,然後……就沒了。
他沒有什麼能打動我們的地方,尤其是我。
我知道雷恩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也毫無興趣。
她坐在這裏完全是因為我和這些巧克力,僅此而已。
她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她已經是個專業人士了,所以作為一名冒險家,沒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她早已掌握了一切,從基礎知識到更深層次的知識。
她已經在野外生存多年,儘管她所處的環境不如我曾經居住的環境那麼危險。
她想和我一起做事情,我也一樣。
我們來這裏本來就不是為了加入協會。我們是為了身份證……和巧克力。
此刻,表情嚴肅的並不隻有他一個人。
他看得出來,我什麼都不想要,而且我知道他會怎麼做。
我眼中的神情絕非我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而與我不同的是,無憂無慮的雷恩並沒有受到他目光的壓力。
他目光中的壓力是真實的,雖然不算太嚴重,但對於一個年輕的魔法少女和一個弓箭手少年來說,卻是難以承受的。
他知道我們比我們表現出來的要強大得多,即使他認識我們的祖父母,但外人實際上也無法瞭解我們。
他肯定知道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比如我是如何被分開的,以及王室是如何策劃讓我成為兒童英雄的,但那些兒童故事裏的大部分內容都是編造和誇大的。
像他這樣的高層人士,在瞭解了鮮為人知的內幕之後,絕不會相信這類故事。
親眼所見纔是最重要的,而目前,無論他多麼努力,他都無法從我們這些偽裝得天衣無縫的軀體中感受到多少力量,儘管我們可能“強大得難以想像”。
他當時有點困惑,而這件事……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使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我也能感覺到。
而這更讓他有理由需要我們。
但我的眼神更加嚴肅,這種輕微的壓力對他毫無作用,這並沒有讓他有機會說出一個字。
如果可以的話,我本想早點完成這件事,但是我們需要巧克力,而且惹惱這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他是一位出色的廚師,儘管他不是一位偉大的光係魔法師。
他想要我們,他眼神裡流露出的神情就足以說明一切。
但我們倆隻屬於彼此……這絕對是一句讓人尷尬的台詞。
嗯,我也是別人的,這一點在我的身上有標記。
她已經不在了……
雷恩對加入任何類似的協會之類的組織都不感興趣。
她甚至對成為學生會成員都不感興趣,但是,唉,我們已經深陷泥潭了。
我們絕對不需要再買一個了。
於是,我麵無表情地直視著他的眼睛,那副嚴肅的神情讓他明顯地畏縮了一下,然後我隻說了一句話。
我們對此不感興趣。
還沒等他開口,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回答驚得睜大了眼睛,然後……他難以置信地嘆了口氣。
這是一個對從未被問到的問題的簡單回答,而僅此一點就足以讓他明白我們根本不感興趣。
我的語氣足夠嚴厲,他應該能理解情況,而他也確實清楚地理解了情況。
他嘆了口氣,臉上沉重的表情消失了,恢復了正常的樣子,無奈地對我們笑了笑。
他想說卻從未真正說出口,卻又被反覆提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他也沒有什麼其他嚴肅的話題可談了,所以……為什麼我們兩個還要這樣嚴肅地討論呢?
“我……沒什麼要說的了,所以……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你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他那嚴肅蒼老的聲音和話語中明顯的猶豫都是真實的,他說話時停頓的程度,絕對不是像他這樣的高階魔法師會在幾個孩子麵前做的。
嗯,我們絕對不是普通的孩子,甚至也不是那種“有點壯”的孩子。
我們倆的力氣都比一般人大,所以,現在我們倆目光交匯時所產生的壓力,絕對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
他沒事,隻是渾身是汗。
他的問題也是真誠的,甚至在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之前,Rein嚴厲的聲音就傳入了我的耳中,這聲音比我們在這裏這段時間裏他聽到的任何聲音都要沉重得多……她是認真的。
“巧克力……”
她瞪大了眼睛,像一把利刃般怒視著他。
她的眼神很嚴厲,而且……真的嗎?
有人會為了幾塊巧克力就這麼認真嗎?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