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純粹的魔法陣同時完成,保護孩子的金色護盾消失了。
這二重魔法陣堪比四階魔法,這小子太過分了。
他的身體還不足以承受這個技能,而且還會傷害他的靈魂。
靈魂崩解的過程可能會加速,而這個技能的反作用力甚至有可能將他遠遠拋開。
但那些瑣碎的事情並不重要。
男孩將目光鎖定在生物所在的地方,圓圈發射出一道白光。
充滿純粹力量的光束,可以瞬間殺死任何強大的怪物。
……
在異常寧靜的叢林中,充滿了相同來源的爆炸,不同的爆炸震動了大地。
彷彿高等生物展示了自己的花環,虛幻的聲音殺死了小生物。
耳朵開始流血,樹木從樹榦上搖晃起來。
波動讓大地都裂開。
那生物的眼睛充滿飢餓地低頭看著孩子……第一次流露出恐懼。
是的……恐懼。
這裏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角色互換了……隻是一瞬間。
那生物被一道強大的光束擊中,被擊退了好幾碼遠。
而男孩的屍體,也因這強大技能的後坐力,被拋飛了數‘公裡’之外。
直接把殺戮生物給甩開了,但是,那惡魔混蛋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除了身體表麵有黑色燒傷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
但是……男孩神奇的身體變成了噴泉,把他扔到植物上,鮮血在植物上閃閃發光。
他冰冷一動不動的身體被拋開,被乾血堵住的雙眸此時眨動著。
技能把他扔了,但這個地方並不是隨機的。
在那個確切的地方,兩棵奇特的樹創造了一個類似大門的東西。
大門很普通,但這兩棵樹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灰白的樹榦、火紅的葉子、奇特的外表……對於這個可憐的靈魂來說,什麼也看不見。
他被扔到了這個地方,所能看到的就隻有眼角還在運轉的東西。
他看到了那棵不同的樹,氣喘籲籲地嘆了口氣。
至少,他的目標還是像這些年來磨練出來的那樣銳利。
他跨過大門,然後……世界就變了。
這種變化令人難以置信。
他應該被扔在漆黑的森林裏崎嶇不平的黑色地麵上,那裏永遠都是黑夜。
由於摔倒時身體受到的衝擊,他應該已經死了。
這個地方應該還是一樣的寒冷,充滿了可怕的血腥味,但是……不。
他感到溫暖。
那裏有陽光。
他感覺到了草。
他腳下有青草,綠油油的,新鮮的草。
本身很特別的草,也是保護過他的草。
他的眼角餘光隻能看到自己落地的地方,看不到自己躺著的一望無際的田野。
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幾乎沒有獨立的樹木。
他看不到這個地方的美麗,也無法第一眼欣賞它。
他看不到這片大平原中央的巨大塔樓。
一座彷彿直通雲霄的塔。
雕塑和藝術的傑作。
他的眼睛一動不動,身體也毫無生氣。
摔倒之後,他能看到的隻有他來時的大門和剛剛走進這裏的生物。
或者說……至少在被透明屏障擋住之前嘗試進入。
他用盡全力強迫自己進去,也成功了。
他所展現出的蠻力,與他追擊時所展現出的兇猛力量完全不同。
他用了那個……幾乎停止呼吸的男孩無法想像的全部力量穿過了這些奇怪的樹林。
他躺在這裏,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身體裏唯一最有效的感覺就是他的耳朵。
他的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無法動彈,心臟也幾乎停止了跳動。
但是……他聽到了。
聽到那從來不向他示弱的生物突然發出的慘叫聲,他的雙眼瞬間恢復了一些活力。
當他調整模糊的地方時,血擋住了他看向生物的視線,景象進入了他微弱的視野。
他看到了這一點。
他看到追趕他的生物以一種不真實的速度被……華麗的純白色火焰燒死?
火焰如此絢麗,古果的護盾與之相比顯得黯淡無光。
虛幻的火焰,帶著高貴生物的優雅,同時也帶著強大的力量。
這讓他的心得到了安慰,他很高興聽到這個生物發出比他這段時間更痛苦的尖叫聲。
但尖叫聲並不是那裏唯一的事情。
“愚蠢的生物,光是想想那無法企及的力量就已經是可笑的事情了,但想到它會以那骯髒的身體進入這個地方。
怎麼敢——哦?
我們這裏有什麼奇特的東西啊——”
這是他很久很久之後才聽到的。
這是他在卡姆特這片大森林裏生平第一次聽到的聲音。
這是充滿智慧的聲音。
這聲音雖然蒼老,但依然年輕如初。
但是……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聲音。
這是一個聲音,剛剛有人說話了。
而且從他剛剛聽到的聲音來看,有人發出了像人類一樣的聲音。
「嗯。特別的——?大自然……一如既往的奇怪。」
女聲說道,瞬間就靠近了他,近到可以將手掌放在他的頭上。
“做得好。
你是我漫長一生中見過的最堅強的人,小男孩。
一個有著成年人心智卻飽受寒冷折磨的傻瓜。
通過生與死的現實鍛造出強大的心靈。
好的。
現在,走吧。安息在最大的平安中。
我知道我們將來會玩得很開心,小傢夥。”
溫暖的聲音停止了,放在額頭上的手覆蓋著他,溫暖的、白色的平靜火焰。
他失去了意識,那惡魔生物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世界一樣。
奇怪的事情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這個男孩……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