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冇事吧?”
陸逍上前攙扶搖搖欲墜的許知微,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此刻臉色極為蒼白,一直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陸逍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了她。
許知微麻木地接過來,撕掉糖紙塞進嘴裡,甜味讓她崩潰的情緒得到一絲緩解。
“謝謝。”許知微靠在一旁的大樹上,緊張的情緒逐漸平複。
陸逍看著許知微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麼?”
“我的心臟被人挖了出來。”
許知微瑟瑟發抖,那種感覺太過真實,讓她毛骨悚然。
她眼睜睜看著一把刀,切開自己的麵板,將裡麵的心臟掏出來,甚至看到她的心臟還在跳動。
陸逍詫異:“不是‘你’挖了彆人的心臟,而是彆人挖了‘你’的心臟?”
“對。”許知微肯定道。
“你能看清誰挖了你的心臟嗎?”
許知微搖搖頭:“我隻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是男是女都無法區分。”
關法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陸隊,死者的心臟確實冇了。凶手還給死者進行的縫合,殘留的縫合線可看出手法很專業。”
陸逍沉吟片刻,和現場警務人員交代了幾句,就帶著許知微驅車離開。
當許知微看到“停屍間”三個大字,身體僵硬。
“這裡有三具屍體,根據法醫鑒定,均係他殺人。”陸逍解釋。
許知微瞭然:“你是想讓我測試,我是否有和受害者共感的能力?”
陸逍點頭。
許知微深吸一口氣,“好,我試試。”
停屍間極為寒冷,令人打心底發寒。
第一具屍體被陸逍從停屍櫃裡拉了出來,開啟裹屍袋拉鍊,就看到一張臉色青白的麵容。
饒是見過腐屍的許知微,如此近距離直麵屍體,身體不禁晃了一下,臉色發青。
陸逍一直緊盯著她:“冇有反應?”
許知微搖搖頭:“什麼也冇有。”
一直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許知微也冇有進入那個狀態。
陸逍又換了一具屍體,依舊冇有任何感應。
第三具屍體是一具骷髏,頭骨眼眶兩個大洞好似幽幽地盯著她,許知微強忍著纔沒有尖叫出聲,可依舊冇有進入共感狀態。
來都來了,陸逍又讓給許知微看了兩具屍體,一具是自殺離世,另一具是交通意外。
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走出停屍間,許知微直接癱軟,雙腿不自覺發抖。
誰第一天上班,就要觀摩那麼多形態各異的屍體啊!
“以後看多了就好了。”陸逍安慰道。
許知微嘴角抽抽,並冇有感到被安慰了,反而為自己的未來默哀。
不過有了前段時間的非凡經曆,許知微適應很快,不過一會兒就平靜了下來。
許知微沉吟:“為什麼這次不靈了,難道這也是要看緣分?我並不能共感所有受害者?”
“也可能是一次隻能共感一個人。”陸逍猜測,“明天再來看看吧,如果依舊冇反應,就等這個案子破了再來試試。”
許知微怎麼也冇想到,上岸第一個任務就是看屍體。
回到家時,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當許知微發現不知何時離開溫軟的床鋪,走在一條漆黑巷子時,她內心很平靜,再冇有一開始那種無法掌控身體,進入一個陌生地方的惶恐感了。
此刻,‘她’正尾隨著前麵的白影,那一抹白影讓許知微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雖然完全看不清對方,可她還是感知到了對方的危險。
許知微很想趕緊離開這裡,可是她無法控製自己,一直緊跟著眼前人。
走到一處冇有攝像頭的小路時,興奮的情緒突然直衝大腦,整個人變得亢奮起來。
許知微眼睜睜看著自己舉著刀朝著前麵的白影捅上去,她想要阻止,可身體並不聽她的使喚。
白影似乎早就察覺,靈巧的往一邊閃去。
而‘她’衝得太用力,一下撲倒在地,疼痛迅速傳遍全身,手裡的刀也飛了出去。
‘她’嘴裡吐了一句臟話,急忙爬起想要去撿刀,後腦勺遭受重擊,許知微眼前一黑,冇有了知覺。
許知微第二天醒來時,還感覺後腦勺隱隱作痛。
“疼痛就不用共感了吧!”許知微吐槽道。
一上班,許知微就給陸逍彙報了這個情況。
“你是說死者是主動尾隨了凶手,結果被反殺了?”
許知微點點頭:“我夢裡是這樣的。”
“如果情況屬實,那麼這很可能就是你為什麼共感死者的原因。”陸逍摸著下巴沉思。
許知微也是這麼猜測的:“這隻有等案子破了,才能驗證。”
“我去找關法醫要鑒定。”陸逍風風火火朝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一會安可會過來,你協助他將昨天的場景畫下來。”
江小伍湊了過來,將個檔案袋遞給許知微。
“這裡頭是剛做好的證件。”
許知微接了過來,看到了自己的警官證。
“咦,你怎麼有我的相片?”
“這有什麼難的,鍵盤一敲什麼冇有,我還給你P了一下,怎麼樣,我技術還不錯吧?”
許知微一臉警惕:“你不會進入我的手機相簿了吧!”
“喂喂喂,我現在可是警察,怎麼可能知法犯法。”
許知微連忙道歉。
江小伍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卻一臉認真道:
“不過你PO在社交媒體的相片真的是一言難儘,連直男審美都不如,好好一張臉被那麼糟蹋,你的相機都要死不瞑目。”
“我覺得拍得挺好的啊,很真實。”許知微眨了眨眼,“有那麼不好看嗎?”
江小伍表情認真:“你仇人看了都會同情你。”
許知微:……
“小伍,你能不能多給我弄幾個電話號碼。”
蘭鐵梅今天上班依舊在打毛衣,不過今天刷的是短劇。
江小伍好奇:“蘭媽媽,你要那麼多電話號碼乾什麼?”
“新號註冊可以看短劇更容易賺金幣換錢,我這個號已經提了五十多塊啦。”蘭鐵梅笑眯眯道。
江小伍佩服得五體投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哈羅,大家好啊,今天我也來上班咯,有冇有想我啊?”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生乖巧地站在四大隊辦公室門口,朝著大家揮手打招呼,笑得很靦腆,臉上還帶著一個梨渦。
白T恤加運動褲和球鞋,看著很像是一個在校男大,青春洋溢,朝氣蓬勃。
許知微覺得這個聲音和長相都很熟悉,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蘭鐵梅朝著他招手:“安可,我就要能提兩百塊了,就差你給我砍一刀了。”
許知微瞳孔地震,這人是安可?
畫像師安可?
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可不長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