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微驚醒,額頭上儘是冷汗。
她慌忙拿起手機,給孟嬌嬌打電話。
電話那頭遲遲冇有接,一直髮出‘嘟嘟——’的聲音。
等待讓許知微越發緊張,另一隻手緊緊抓住身上的毯子。
直到第三次撥號,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許知微!這麼早你最好有要緊事,我後天就要結婚了,現在在睡美容覺保持狀態呢!”
孟嬌嬌斥責的聲音從那電話那頭傳了過來,透著濃濃的不滿。
許知微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你還活著就好。”
“呸呸呸!許知微,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我知道你嫉妒我嫁個好男人,可也不至於咒我死吧。”
許知微和孟嬌嬌這個表姐的關係並不算好,兩人差不多年紀,從小就被大人們拿來對比,因而彼此看不順眼。
可兩個人也冇什麼深仇大恨,許知微看著從小極為漂亮、對自己外貌很是珍惜愛護的孟嬌嬌,一臉青紫紅腫、全身鮮血地倒在自己麵前冇有了聲息,這給她帶來極大沖擊。
她現在已經逐漸適應凶手視角,可看到熟悉的人死在自己手裡,還是難以承受。
偏偏她又不能像麵對四大隊的人一樣,說‘我看到你被你未來老公打死吧’,誰會信啊。
依照孟嬌嬌的性子,肯定以為她是在嫉妒。
“你是怎麼認識的那男的?”
孟嬌嬌冷哼:“什麼那男的,他是你姐夫。”
許知微抿唇冇說話,經過昨晚共感,實在叫不出來。
“哼,還跟小時候一樣,說話最討人嫌。他是我媽找人介紹的,雖然他長得凶了點,但是對我很好,我想買什麼都直接結賬。”
“你喜歡他嗎?”
孟嬌嬌撲哧笑了起來:“許知微,你真的讀書讀傻了,現在誰結婚還看喜不喜歡啊。”
“你對他瞭解嗎?你們認識冇多久吧。他看著年紀不小,又這麼有錢,應該不是頭婚吧?”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孟嬌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之前聽說你進了警察局,我還不信,現在看你說話跟審犯人似的,看來是真的了。”
“婚姻大事,不能馬虎。你是我姐,我才問的。”
孟嬌嬌冷哼一聲,“他是我媽朋友介紹的,知根知底,你有這閒工夫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就你那破專業,還想進江城市公安局,當大家都是傻子呢!”
許知微還想說些什麼,孟嬌嬌已經不耐煩了,直接把電話掛了。
餐桌上,許知微打探這個未來表姐夫的情況。
“我還以為你不關心呢。”許媽媽意外道。
許知微昨天確實不關心,孟嬌嬌要嫁什麼人都是她的自由,可如果這個人會對她動手,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我看他年紀不小了吧?這麼大怎麼一直冇結婚?”
“年紀大才知道疼人,他之前結過婚,不過在他廠子出問題的時候,他老婆跟彆的男人跑了。”
許媽媽搖頭,麵露鄙夷。
“既然成為夫妻,就該同甘共苦,哪能大難臨頭各自飛。孩子當時也才四五歲,直接就給拋下了,你說這當媽的多狠心。”
“二婚帶子,這就是你們說的好姻緣?”許知微難以置信。
孟嬌嬌雖然學曆不高,可人長得漂亮,今年才二十三歲,追她的人能排隊到江城。
現在卻嫁給一個大自己十來歲還有個孩子的老男人,大家竟然還覺得是良配。
“你懂什麼,結婚是要看條件的,否則以後咋生活?貧賤夫妻百事哀。”
“媽,這可是給人當後媽。之前你還吐槽你們單位有個女孩腦子被門夾了,嫁個二婚當後媽。”
“這能一樣嗎!”許媽媽被說得不高興了,“總之你舅舅舅媽都很滿意,你出去彆胡說八道。”
許知微想到什麼:“那孩子是女兒吧?”
許媽媽眼神飄忽,轉移話題道:“反正那孩子讀的是寄宿學校,一年見不到幾次。”
許知微的舅舅舅媽重男輕女,二胎開放後就拚命造人,終於拚出個兒子,現在還在上小學。
所以他們不在意對方有女兒,覺得表姐嫁過去生個男孩就能繼承家業。
孟嬌嬌從小長得漂亮,初中時,舅媽就毫不避諱對外宣稱,想要娶她女兒至少要給三十萬彩禮,早就待價而沽。
許知微恨討厭這個喜歡跟她爭搶的表姐,但談不上恨,也是同情她的境遇。
許知微揉了揉眉心,明明知道前麵是火坑,卻不知道怎麼阻止表姐往裡頭跳。
她要是現在敢跳出來阻止,她那個戰鬥力奇強的舅媽還冇跳出來,她媽先把她給撕了。
許知微思來想去,最終厚著臉皮去求助四大隊的夥伴們。
“小伍哥,打擾你休假了,我想麻煩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許知微猶豫了許久,才把資訊發了過去。
訊息剛發出去,電話就打過來了。
“微微兒,有什麼事直說,跟我客氣什麼。我現在在局裡加班呢,虱子多了不怕癢,儘管放馬過來。”
“啊?出了什麼事?”
“嗨,我被電詐組借過去了,一到節假日上當受騙的人就暴增。”
江小伍很是淡定,明顯習以為常。
“反正都要加班,自家事肯定要排在前麵的。”
“我這是私人委托幫忙……”
江小伍滿不在乎道:“都一樣,甭客氣。”
“我一會兒在微信裡給你發那個人的資料,麻煩幫我查一下這個人的前妻的目前情況,收假後我請你吃飯啊。”
“好說好說,一杯奶茶就行。”
許知微共感時,感知到那個男人下手非常重,孟嬌嬌的慘叫不僅激不起一點憐憫,反而讓他更興奮。
他享受這樣的暴力。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第一次家暴,前妻很大概率是受不了家暴才逃離的。
又或者,情況更加糟糕。
許知微冇等多久,就接到了江小伍的電話。
“微微兒,你讓我查的那個人在三年前就彷彿人間蒸發了,冇有一點痕跡。”
許知微心裡咯噔了一下:“會不會是換了名字?或者換了假身份?”
“想在我的資料庫裡一點痕跡都冇留下,除非這人已經死了,又或者可以隻手遮天,否則概率趨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