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遊戲嗎!這是活生生的人命!”
陸逍猛地拍桌,怒不可遏。
蘭鐵梅輕輕掃了陸逍一眼,陸逍猛地往椅背上靠,一臉憤慨。
“直播也是他們佈置給你的任務?”
崔啟軒眼眸微閃,“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昨天你開啟攝像頭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已經捕捉到了訊號,並且加以追蹤。”
蘭鐵梅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很輕,但是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如同刀子一樣鑽進崔啟軒的耳朵裡。
“你不隻是獵人吧。”
蘭鐵梅語氣篤定。
崔啟軒表情一變,不自覺開始抖腿。
當他發現時,臉色更加慘白,慌忙控製住自己。
“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一筆钜額財富,可對於你來說,也不過手腕上的一隻表吧?你的車也價值百萬,你要殺多少‘獵物’才能支付得起?”
崔啟軒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額頭上全是冷汗,可他避而不答。
蘭鐵梅的眼神緊緊鎖定在他身上,好似要看透他的靈魂。
“你是開膛手吧。”
崔啟軒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蘭鐵梅:“怎麼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陸逍目光深沉:“我們警方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崔啟軒汗流浹背,聲音發虛。
“我也不想的,可我的女朋友開銷太大了,那點錢根本撐不住。”
獵物的數量是有限的,獵手想要獲得他們的資訊需要付出代價。
崔啟軒一開始覺得一百萬很多,可認識蘇雲笙後才知道,這些錢也不過是這位大小姐一個月的零花錢。
他想要獲得更多的錢,維持住人設,可現代社會殺一個人何其困難,尤其對方知道自己是獵物的情況下。
這一句話讓陸逍麵沉如墨。
蘭鐵梅:“所以你主動找了他們。”
“是他們逼我的。”崔啟軒堅持。
陸逍猛地拍桌:“撒謊!”
“我也不想的……”
許知微徹底看不下去了,從觀察室裡離開。
她剛在工位上坐下,一瓶飲料放在她的麵前。
“被噁心到了吧?”江小伍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我第一次看審訊,差點跑過去將那罪犯給踹死!你知道那人多可惡嗎,姦殺了一個女人,卻說人家穿裙子勾引他,他纔會衝動的!”
許知微閉上眼,“那個虐貓人,是他一手培養的。”
“什麼意思?”江小伍微頓。
“他前期是被引誘入局,後來他主動打窩下餌,讓更多人變成了獵物。”
江小伍立刻反應:“這樣做就不用再花錢購買獵物資訊,就能擁有第一手資料!”
“還能反手將獵物資料賣給獵人。”許知微捏緊拳頭,眼眸閃過厲色。
“他是主動成為開膛手的,不僅如此,那些殘忍的手段都是他為了流量自創的。”
“TNND,一群變態!為了錢真的人都不做了!說這些人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他不隻是為了錢。”
江小伍不解:“那還因為什麼?”
許知微鬆開手,木訥地看著被指甲掐紅的掌心。
“碾壓同類的快感,那種手握手術刀就能決定人生死、如何死的絕對掌控感。受害者恐懼眼神、扭曲的麵孔以及崩潰的情緒,極大刺激他的多巴胺分泌。”
江小伍汗毛倒豎,一臉擔憂地看著許知微。
這些都是許知微共感到的。
許知微灌了一大口飲料,並未說話,白皙的麵容上平靜無波,眼底卻隱藏著一絲瘋狂。
崔啟軒再如何負隅頑抗也無濟於事,在證據麵前無處可逃。
尤其當他看到一張張被他殺害之人的相片時,信念徹底崩塌,終於老實開口。
“這怎麼可能!他連小動物受傷都會哭,怎麼可能殺死了人!”
辦公室裡傳出女聲尖銳的聲音,把路過的許知微嚇了一跳。
江小伍好心將門關嚴實,搖頭道:“隊長這種嫁給工作的男人,小青梅怎麼是個戀愛腦。”
崔啟軒前期投入那麼多金錢立人設追求蘇雲笙,都是為了蘇雲笙背後的蘇氏集團。
他攀上蘇氏了這棵大樹,就不再冒險‘狩獵’。
蘇雲笙一無所知,還真以為遇到了懂她、愛他、寵她的真愛,其實掉進了彆人精心設計的圈套。
蘇雲笙自從崔啟軒出事後,一直在動用父親的力量,想要降低崔啟軒的罪責,她願意多掏一些錢換得他的平安。
“還好頭兒讓我盯著她的動靜,否則她還想上網呼籲大家聯名呼籲,用輿論壓力為這個為動物發聲的英雄減刑……呸呸呸,狗屁英雄!哪家英雄虐殺九個人的?”
這事要給蘇雲笙辦成,肯定會鬨得滿城風雨。
這個案子不方便對外公佈,背後的大手還未查出,案情相關事宜都不會對外公佈。
若是冇有個具體說法,網上必有陰謀論,影響公信力。
蘇雲笙是哭著從警局離開的,走路時候都晃晃悠悠的。
“頭兒,她這個狀態你也不把她送回家?萬一路上出事怎麼辦?”江小伍像看渣男似的看向陸逍。
陸逍:“她的司機在下麵。”
江小伍閉嘴,他這打工牛馬果然見識淺薄。
“小伍說你情緒低落。”陸逍走到許知微身邊,“被這個變態影響到了?”
“我冇事,緩幾天就好了。”
雖然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可許知微的臉還是耷拉著,整個人跟蔫了的小白菜一樣。
和這麼多人共感,崔啟軒是最讓她感到不適的。
“我有個可以讓你興奮的訊息。”
許知微不解地看著他。
“我之前說的獎金下來了,今天就可以打入你的賬戶。”
‘叮——’的一聲,許知微的手機響起,她點開一看,是銀行卡的資訊。
“這麼多!”許知微震驚地捂住嘴。
二十萬!竟然有二十萬!
許知微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多錢。
陸逍笑道:“你應得的。”
江小伍的椅子滑了過來:“平常可冇這麼快,咱們頭兒可使了不少力氣。為了慶祝這盛事,頭兒,今晚請我們去錦繡樓唄。”
許知微連忙舉手:“我來我來!”
陸逍瞥了她一眼,“你還是用來重新租房吧,你住的地方太偏了。”
最終,誰都冇能出錢請客。
崔啟軒在監獄中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