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忍著氣道:“我就說……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
墨炎點點頭。他心中更加欽佩王爺,王爺身在攝政王府,怎麼就知道這邊出了事?
薑瑤忍著氣正要走,墨炎也打算回去覆命。
薑璃忽然幽幽開口:“表姐,白天時我說過,做人要誠實。我可不想無緣無故撒謊呢!”
薑瑤本就又氣又疼又委屈,聞言猛地轉身看著她,吼道:“你傷了我,還想怎樣?”
墨炎也饒有興趣地留了下來。幸好這裡地處偏僻,不然這音量非把平陽侯等人招來。
薑璃無辜地望著她:“表姐,我說了,我傷的是賊人,冇想傷你。
我也冇想怎樣啊,就是做人要誠實嘛。”
如果可以,薑瑤恨不得一刀捅死她。但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墨炎,還是忍氣吞聲道:“說吧,要多少。”
“告訴你,多了我可冇有。”她又補充一句。
薑璃歎了口氣,似是很無奈:“也罷,為了表姐的聲譽,我還是做回壞人,說個謊吧。”
薑瑤手握成拳,看薑璃這副樣子,好像有多為她考慮似的,還“為了她的聲譽”?
“我看錶姐頭上的這支金釵不錯,不像我……”
薑璃幽幽歎口氣,伸開手掌,露出手中的銀釵,“我還從冇戴過金釵呢……”
薑瑤氣得快吐血了。
她一把拔下頭上的金釵,麵色扭曲:“給你!”恨不得直接把釵甩到薑璃臉上,給她劃毀容。
侍琴憋著氣拿過金釵,轉遞給薑璃。
“夠了吧?”
薑璃笑眯眯地接過:“這怎麼好意思呢?唉,表姐這般盛情,表妹我就隻好收下了。
謝謝表姐,表姐慢走,父親那邊你儘管放心,我絕不會多嘴的。”
薑瑤氣得握緊拳頭,鐵青著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墨炎驚訝地看著薑璃這一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操作,忍著眼底的笑意,也轉身離去。
莫名覺得,這小丫頭的脾氣……跟王爺有點配是怎麼回事?
一大早,平陽侯不敢等攝政王府的馬車來接,親自派馬車將薑璃送了過去。
薑璃下了馬車,被墨炎領進府,直接交給管家。
“這是新來府上的丫鬟,你看著安排。”
管家安福當場愣住了。
府上……竟然來了丫鬟?
要知道,自從老王爺過世後,這府上所有的丫鬟婆子就全被趕出去了。
外界都傳攝政王厭女,甚至還傳府上連隻母蚊子都冇有。
今天,居然來了個丫鬟!
安福有些激動地打量著這個丫鬟,說實話,他是不太滿意的。
這丫頭太瘦了,看著病秧秧的,雖然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挺討喜,可丫鬟是要乾活的啊。
他試探道:“墨統領,讓她……服侍王爺?”
墨炎瞥他一眼:“你大可一試。”
安福立刻擦汗:“不敢、不敢。但墨統領,人是你帶來的,你總得給個示下,老奴也好安排啊。”
墨炎隨口道:“隨便安排個活兒乾,隻要彆在王爺麵前晃悠就行。”
薑璃垂眉順眼地聽著。
安福鬆了口氣:“好,老奴明白。”
墨炎看向薑璃:“你聽管家吩咐。對了,不用給她安排住所,她晚上回家住。”
他一走,安福的腰板瞬間挺直。
安福瞥了薑璃一眼,再次對她這小身板嫌棄了一番。不過還好,府裡也不差乾活的人。
“叫什麼?”
“薑璃。”
“改名安璃吧,府中侍衛都是墨′字輩,下人雜役都是安′字輩。
會乾什麼?安排你……去洗衣服?”
薑璃眼珠轉了轉:“管家,我想去廚房幫忙。”洗衣服這活可不好,等到了冬天手洗,那不是遭罪嗎?
安福瞅她一眼:“你是說膳房?你該不會是想偷吃吧?王府規矩森嚴,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薑璃連忙道:“不會不會,我怕把王爺衣服洗皺了,到時給您添麻煩不是?”
安福沉吟片刻:“行,先去膳房乾幾天看看。還有,在我麵前也就罷了,在主子麵前,切記不可用‘我’自稱,要稱‘奴婢’,否則腦袋搬家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薑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記住了。”
安福帶著她往膳房走,薑璃賠個笑臉問:“管家,咱府上的月錢是多少啊?”
安福掀起眼皮:“普通雜役,一至二兩不等。在王爺跟前伺候的,王爺能叫得出名字的,三至五兩不等。”
剛進府就問月錢,看來,這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真不知道墨統領為什麼把她帶進府。
難道是看她瘦得皮包骨,起了憐憫之心?
薑璃笑著問:“那我呢?”
“你?”安福抬了抬眼皮,回想墨炎剛纔的態度,顯然不是什麼重要人物,“膳房幫忙的,一兩。若是你將來有了做飯的手藝,會再多。”
薑璃有些喪氣,才一兩?看來這裡不能當長期飯票,她以後得另謀出路。
——
攝政王府,書房
蕭寒驍已經下朝歸來,更衣用過早膳。
墨炎纔回稟,薑璃已經進府。
蕭寒驍放下摺子,抬眼看向他:“查得如何?”
“回王爺,薑璃,年十七,平陽侯府內之人稱她是遠房投奔的親戚。但據屬下多方查證,存疑。”
“哦?展開說說。”那丫頭看上去瘦瘦小小的,頂多十五六歲的模樣,竟然已經十七了。
“王爺,帶薑璃來京的紅玉,是平陽侯先夫人最信任的貼身大丫鬟。
但多年前,先夫人還在世時,紅玉便已被宣告死於惡疾。現在,她卻活著出現在京城。”
蕭寒驍饒有興趣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聽墨炎繼續稟報。
“據查到的平陽侯府這邊的訊息:
十七年前,平陽侯夫人產女,當時難產,差點一屍兩命。女兒生下來便是養不活的樣子。
平陽侯打聽到一位醫術高明的大夫的行蹤,便帶著女兒前去求醫。侯夫人因為難產導致纏綿病榻,不能同行,便命紅玉陪同。
當時在外求醫三個月。
三個月後回府時,隻有平陽侯抱著女兒回來了,他對侯夫人及府內的人說,紅玉突發惡疾離世。”